第十七章：第一下

贺峻霖的排练室，下午

（慕瑶站在排练室门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来贺峻霖的排练室——以前都是他去找她。）

（门没关。贺峻霖坐在架子鼓后面，正在调整镲片的高度。他没发现她站在门口。）

（慕瑶站了两秒，抬手敲了敲门板。）

贺峻霖抬头，看到是她，手里的镲片差点掉了。

慕瑶晃了晃手里的奶茶："路过。顺便送点喝的。"

贺峻霖把镲片放下来，走过去接过奶茶。他低头看了一眼——草莓奶盖，她最爱的那家店。

慕瑶被戳穿了也不慌："嗯。路过。"

贺峻霖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他把奶茶放在旁边的箱子上，然后转身走回架子鼓后面。

慕瑶拉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着他打了一段，节奏很快，鼓棒在手里上下翻飞，镲片炸开的声音在排练室里回荡。

她以前觉得打鼓很吵。但看他的手在鼓面上起落，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吵了。

贺峻霖打完一段，停下来，侧头看她："怎么样？"

慕瑶："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好一点。"

贺峻霖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手里还攥着一根鼓棒。

贺峻霖指了指身后的架子鼓："你坐过来。我教你。"

慕瑶犹豫了两秒，站起来。她走过去，在鼓凳上坐下来。凳面还带着他刚坐过的温度。她有点不自在，手放在鼓棒上不知道怎么握。

贺峻霖站在她身后，弯腰，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重新摆到正确的位置上。

他的手指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轻轻敲了一下军鼓。咚。声音比她想象中脆。

他带着她的手往左移，轻轻碰了一下镲片。嚓。声音清亮。

慕瑶低头看着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心跳在鼓声里变得不规律起来。贺峻霖的呼吸在她耳边，很近。

她又敲了一下。鼓棒弹起来，差点打到自己的脸。贺峻霖眼疾手快，另一只手伸过来接住了那根弹飞的鼓棒。

他的手刚好接住鼓棒的时候，也碰到了她的手。拇指压着她的指节。

他从背后环着她的姿势没变，带着她的手重新落回鼓面上。这一次他教了她一小段节奏——慢的，简单的，四拍。

军鼓。踩镲。军鼓。军鼓。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但声音是稳的。

一段节奏打完，贺峻霖没有立刻松开手。他的下巴离她肩膀很近。呼吸落在她颈侧。

慕瑶的手指在鼓棒上攥紧了。

慕瑶的声音很轻："现在是百分之几？"

贺峻霖看着她发红的耳廓，声音比她更轻："不按百分比算了。"

慕瑶没说话。她转过身来，看着他。排练室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虎牙在光影里露了半颗。

她伸手，手指碰了碰他握鼓棒的那只手。

贺峻霖低头看着她。他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鼓凳边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侧脸，指尖从她耳廓滑到下颌，轻轻托起来。

他吻了她。

（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她的手指在鼓棒上松开了。鼓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两声弹跳，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没有停下来。）

（手掌从她侧脸滑到后颈，指尖陷进她发尾里。她的后背抵着鼓凳靠背，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嘴唇很软，带着草莓奶茶的甜味。）

（他退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她的嘴唇比他红一些，嘴角沾了一点水光。）

贺峻霖的声音哑了："第二下。"

慕瑶看着他，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低头，想捡地上的鼓棒，但弯不下腰——因为他还撑在鼓凳边缘，没有让开。

慕瑶抬头瞪他："鼓棒——"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两根鼓棒，但没有递还给她。他握着那两根鼓棒，看着她说："第三下。"

慕瑶的声音颤了一下："……你刚才不是才第二下。"

贺峻霖低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留到你主动亲我的时候。"

慕瑶愣了一秒。然后她伸手，把他手里那根鼓棒抽了出来，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肩膀。

贺峻霖笑了。他松开她，退后半步，把另一根鼓棒也递给她："收着。下次来的时候——你带我打完整首。"

慕瑶接过那根鼓棒，手指攥紧了。

她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鼓棒，嘴角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奶茶再不喝，奶盖就化了。"

贺峻霖这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两杯奶茶。他走过去拿起来，递给她一杯。吸管插进去的时候发出轻轻的噗声。

两个人坐在排练室的地上，靠着鼓凳，一人一杯奶茶，谁都没说话。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余晖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根鼓棒上。

一根在他手边。一根在她掌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