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宗山门外,五个人一字排开。
领头的还是昨天那个姓王的,今天换了身更簇新的道袍,腰间的剑也换了把更亮的。身后四个弟子站得笔直,鼻孔朝天,架势摆得足足的。
王姓男子看见宁灼出来,嘴角一扯:
“哟,宁宗主,昨天不是说三天吗?我今天提前来,没打扰你吧?”
宁灼站在山门口,身后跟着顾青和周小凡。苏默没出来,留在后山盯着灵米。
“没打扰。”宁灼语气平平,“正好,钱准备好了。”
王姓男子笑容一僵。
“……什么?”
“钱准备好了。”宁灼重复了一遍,“五百四十五灵石,一分不少。”
她掏出一个小布袋,当着他的面打开——
白花花的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王姓男子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四个弟子面面相觑,明显没料到这个局面。
“你——你哪来的钱?!”
宁灼看着他:“这你不用管。借据呢?”
王姓男子脸色阴晴不定,半天才从怀里掏出那张借据,捏在手里没递出去。
宁灼等了两秒:“怎么,不想收?”
二
王姓男子盯着她,忽然笑了:
“宁宗主,你当我傻?昨天你还穷得叮当响,今天就凑出五百多灵石?这钱来路不正吧?”
宁灼也笑了:“来路不正?那你报官啊。让仙盟查查,我这钱是不是偷的抢的。”
王姓男子噎住。
周小凡在后面小声嘀咕:“偷你爹呢,我们卖丹药换的……”
王姓男子耳朵尖,一下抓住关键词:“卖丹药?!你们青禾宗会炼丹?!骗谁呢?!”
宁灼没理他,看向他身后。
山道那头,苏默正快步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
她走到宁灼身边,把布袋递过去。
宁灼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灵米,刚收的,还带着露水。
她拎起布袋,对着王姓男子晃了晃:
“看见没?灵米。一垄五十斤,两灵石一斤,正好一百。”
她把布袋递给顾青:“拿去给他看看,是不是新米。”
顾青捧着布袋走过去,王姓男子抓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更难看了。
确实是新米,刚收的,做不了假。
三
宁灼把两袋灵石摞在一起:
“卖丹药的三百,卖灵米的一百,加上原来有的五十四——五百四十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看着王姓男子:
“借据,拿来。”
王姓男子攥着借据的手青筋暴起,半天没动。
他身后一个弟子小声说:“王师兄,要不……”
“闭嘴!”
王姓男子深吸一口气,忽然又笑了:
“宁宗主,钱是凑够了,可你忘了算利息吧?”
宁灼看着他:“利息算了。本金五百,三个月,月息三分,四十五。总共五百四十五。”
“三分?”王姓男子冷笑,“我们玄剑宗的规矩,月息十分!五百本金三个月,利息一百五!总共六百五!”
宁灼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张纸,上面盖着仙盟的印。
“这是仙盟的《借贷利率管理条例》,去年刚出的。”她语气平平,“超额利息,借款人有权拒付。你要不要看看?”
王姓男子脸色彻底变了。
他盯着那张纸,腮帮子咬得死紧。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一个破宗门的女宗主,怎么会有这个?!”
宁灼笑了一下:
“我让人去仙盟领的。免费,一人一份。”
四
山门口安静了几秒。
周小凡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顾青低着头,肩膀在抖。
连苏默的嘴角都微微翘了一下。
王姓男子死死盯着宁灼,眼神像要吃人。
但他终究没敢动手。
仙盟的规矩摆在那儿,超额利息确实不受保护。他要是敢动手抢钱,明天仙盟的人就能上门。
他一把抓过那袋灵石,数都没数,把借据往宁灼手里一拍:
“算你狠!走!”
四个弟子灰溜溜地跟着他转身就走。
走出十几步,王姓男子忽然回头:
“宁灼,你别得意!五百灵石不算什么,我们玄剑宗有的是钱!以后有你求我们的时候!”
宁灼点点头:“好,我等着。”
等人走远,周小凡终于憋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见他脸没有!!!都绿了!!!绿得发光!!!哈哈哈哈!!!”
顾青也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苏默掏出木牌,写了四个字举起来:
“宗主厉害。”
宁灼没笑,看着王姓男子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周小凡笑够了,爬起来凑过来:“宗主,你咋不笑?咱们赢了哎!”
宁灼收回目光,看他一眼:
“赢了是赢了,但梁子也结下了。”
周小凡愣了一下:“你是说……”
“玄剑宗不会善罢甘休的。”宁灼转身往宗门走,“今天只是开始。”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他们三个:
“不过今天确实干得不错。晚上加餐。”
周小凡眼睛一亮:“加什么?”
宁灼想了想:
“把那半罐水煮了,下面吃。”
周小凡:“……”
苏默默默举起木牌:“???”
顾青小声说:“宗主,咱们没有面……”
宁灼摆摆手:“那就喝粥。加把米。”
身后,周小凡的哀嚎声响起:
“加一把米也算加餐???宗主你是不是对加餐有什么误解???”
宁灼头也不回,嘴角却微微翘起。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三天内解决宗门债务危机】
【任务奖励发放:灵石×500、宗门声望+300、随机建筑图纸×1】
【建筑图纸获得:灵田自动灌溉阵(可永久提升灵田产量30%)】
宁灼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哀嚎的周小凡,又看了看手里的图纸。
忽然觉得,这把米加得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