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剑宗,议事厅。
王姓男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上首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玄色道袍,眉宇间一股阴鸷之气——正是玄剑宗宗主,厉天雄。
“没拿回利息,还被一个小丫头拿仙盟的条例堵了嘴?”
厉天雄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王姓男子心上。
“属、属下无能……那女人不知从哪弄来的仙盟条例,还当场拿出五百多灵石……”
厉天雄冷笑:“五百多灵石?青禾宗那种破地方,三天能凑出五百多?她背后有人?”
王姓男子额头冒汗:“属下、属下查过,她前几天还穷得叮当响,突然就……就……”
“就什么?”
“就多了十枚洗髓丹!还有灵米!后山的灵田一夜之间就熟了!”
厉天雄眼神一凛。
“一夜之间熟的灵田?”他缓缓站起来,“你是说,她那边有阵法师?”
王姓男子愣住:“阵、阵法师?不会吧……青禾宗那种地方……”
厉天雄没理他,背着手走了两步。
“去查。查她那个哑巴弟子是什么来历。还有,派人盯着青禾宗,一有动静就报。”
“是!”
王姓男子爬起来就要退下。
“慢着。”
厉天雄回头,眼神阴冷:
“如果她真有阵法师,那咱们就不能明着来了。派人夜里去,把她那灵田给我毁了。”
王姓男子眼睛一亮:“宗主要用……”
“用不着大动干戈,”厉天雄摆摆手,“找几个生面孔,办完就走。别留把柄。”
“属下明白!”
二
青禾宗,后山。
宁灼蹲在灵田边,手里拿着那张建筑图纸,翻来覆去地看。
苏默蹲在她旁边,也在看。
周小凡凑过来:“宗主,这玩意儿真能让灵田自己浇水?”
“图纸上是这么写的。”宁灼抬头看苏默,“你能看懂吗?”
苏默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掏出木牌写:
“需要灵石驱动,布阵三日,永久生效。”
宁灼点头:“那就布。需要什么材料你列个单子。”
苏默眼睛亮了,用力点头。
周小凡在旁边嘀咕:“宗主,咱们刚有点钱,又要花啊?”
宁灼头也不抬:“这叫投资。懂不懂?”
周小凡挠头:“不懂……但你说投资就投资吧。”
顾青从山道上跑过来,脸色有点紧张:
“宗主,我刚才在山下看见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不像来拜师的。”
宁灼站起来:“什么样的人?”
“三个男的,穿普通衣服,但眼神不对,一直往咱们宗门方向看。我盯了一会儿,他们就走了。”
周小凡紧张了:“是不是玄剑宗的人?!”
宁灼没说话,看向山下的方向。
半晌,她开口:“小凡,你这几天别去坊市了,留在宗门。”
周小凡一愣:“为啥?”
“怕你被堵。”宁灼转身往回走,“苏默,阵法的事先放一放,今晚轮流守夜。”
苏默点头。
顾青跟上来:“宗主,我也能守!”
宁灼看他一眼:“你刚突破,需要稳固修为。后半夜你和苏默换班。”
顾青用力点头。
三
夜深了。
青禾宗大殿里点着一盏小油灯,宁灼坐在供桌前,面前摊着账本,手里握着笔。
但她没在写字,而是在听外面的动静。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忽然,后山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像是踩断树枝的声音。
宁灼放下笔,轻轻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三个黑影正沿着山道往后山摸去。
宁灼没动,静静看着。
那三人摸到灵田边上,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黑色的粉末。
他正要往灵田里撒,脚下突然一空。
“啊——!!”
整个人掉进一个突然出现的坑里。
另外两人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突然亮起几道灵光——是阵法!
两人被灵光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宁灼这才慢慢走出去。
身后,顾青、周小凡、苏默都跟了上来。
周小凡举着火把,往坑里一照:“哟,这谁啊?大半夜来给我们施肥?”
坑里的人满脸泥,抬头一看,脸都白了。
四
宁灼蹲在坑边,看着底下的人:
“谁派你来的?”
那人嘴硬:“我、我自己来的!想偷点灵米!”
“偷灵米带毒药?”宁灼指着掉在地上的黑色粉末,“那是枯灵粉吧?撒在灵田里,灵植三天就死。”
那人脸色更白了。
周小凡凑过来:“宗主,你怎么知道那玩意儿是枯灵粉?”
宁灼没理他,继续问:“最后一次机会,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宁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行,那就送仙盟吧。毁人灵田,按修仙界律法,最低三年起步。”
那人慌了:“别别别!我说!是、是玄剑宗的人雇我来的!他们给了五十灵石,让我来撒药!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周小凡“嚯”了一声:“五十灵石就想毁我们灵田?我们一垄灵米就卖一百!你们玄剑宗真抠!”
宁灼没笑,示意顾青把人绑起来。
那两人也被阵法困着,苏默撤了灵光,周小凡和顾青一拥而上,把三人绑成一串。
宁灼看着那袋枯灵粉,沉默了一会儿。
周小凡凑过来:“宗主,咱们现在怎么办?去玄剑宗对质?”
宁灼摇头:“没用的。他们不会承认。”
“那就这么算了?”
宁灼看他一眼,忽然笑了:
“算了?我什么时候说过算了?”
她把枯灵粉收起来,转身往回走:
“明天开始,全体加班。”
周小凡愣住:“加、加什么班?”
宁灼头也不回:
“建防御阵。苏默画图,顾青搬石头,你去买材料。”
“那您呢?”
“我?”宁灼脚步顿了顿,“我写状子。”
周小凡眼睛一亮:“又要告他们?!”
宁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月光下,三个被绑成一串的黑影蹲在地上,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