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血案,终究惊动了皇上。
第二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皇上高坐龙椅,脸色铁青。
“燕彧!”皇上一拍龙案,“谁给你的胆子,擅自处决皇亲、屠戮后宫?你眼中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燕彧一身玄色朝服,缓步出列,躬身行礼,语气平静无波:
“儿臣不敢。”
“不敢?”皇上冷笑,“惠妃再错,也该由朕处置!林瑶是公主,你说杀就杀,你眼里还有皇权吗!”
燕彧缓缓抬头,玄色眼眸直视帝王,没有半分畏惧:
“父皇,惠妃构陷母妃,险置其于死地;林瑶残害九弟林葱,虐打九妹林郁,私通北狄余孽,罪证确凿。”
他抬手,暗卫将一叠密信、供词、人证笔录呈上。
“儿臣并非滥杀,只是替父皇,清理奸佞。”
皇上看着那些证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不是不知道惠妃与林瑶的恶行,只是碍于前朝势力,一直隐忍。
燕彧这一杀,固然霸道,却也替他拔掉了一根毒刺。
可帝王最忌惮的,就是臣子功高盖主、兵权在握。
眼前这个儿子,年纪轻轻便手握重兵,战功赫赫,杀伐果断——
太耀眼,也太危险。
皇上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此事……你虽有理,但手段太过暴戾。罚禁足一月,反省思过。”
这惩罚,轻得离谱。
满朝文武都明白,皇上不是不罚,是不敢罚,也不能罚。
燕彧躬身:“儿臣,遵旨。”
退朝之后,几位老臣窃窃私语:
“七皇子如今……已是势不可挡。”
“以后这皇宫,怕是要变天了。”
这些话,一字不差传入燕彧耳中。
他却毫不在意。
他不在乎权势,不在乎皇位,不在乎天下人怎么看。
他只在乎长乐宫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回到长乐宫时,林郁正端着一碗熬好的汤药,等他。
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上去:“七哥,你没事吧?”
“没事。”燕彧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有你在,我怎么会有事。”
林郁将汤药递给他:“我听三皇姐说,父皇生气了……你快把药喝了,补补身子。”
燕彧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头一暖,乖乖喝光汤药。
药很苦,可他心里,却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