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林瑶一党,燕彧第一件事,便是去冷宫。
他的生母淑妃,被惠妃构陷,禁在冷院之中,日日磋磨。
等燕彧赶到时,淑妃早已形容枯槁,衣衫破旧。
看到儿子,淑妃先是一怔,随即泪如雨下。
“彧儿……你回来了……”
“母妃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燕彧单膝跪地,握住母亲枯瘦的手,玄色眼眸微微泛红:
“儿臣来晚了。”
“不晚,不晚……”淑妃摇头,泪水不断滑落,“你能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强。”
她轻声诉说着冷宫中的苦楚,却绝口不提怨恨。
她只是担心儿子:“你杀了惠妃和林瑶,朝中必定有人弹劾,皇上也会忌惮你……”
“儿臣不怕。”燕彧低声道,“儿臣只要母妃安稳,只要……她安稳。”
淑妃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
“是九公主?”
燕彧点头,没有隐瞒:“是她。”
“母妃,这世上我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你,一个是她。”
淑妃望着儿子认真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你自幼冷淡,从不对谁上心。如今既然认定了,便好好待她。只是……她是公主,你也是皇子,这条路不好走。”
“再难,我也走。”
燕彧扶着淑妃离开冷宫,迁入最华贵的长春宫,派重兵守护,一日三餐亲自过问。
整个后宫,再无人敢不敬。
等他回到长乐宫时,林郁正坐在廊下,抱着膝盖发呆。
白衣胜雪,黄花寂寞。
燕彧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林郁转头,看见是他,眼底才泛起一点微光:
“在想哥……”
“哥以前,也常常在这里坐着。”
燕彧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以后,我陪你。”
“你哥没有走完的路,我替他陪你。”
林郁眼眶一红,将脸埋进他胸口。
“七哥,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燕彧收紧手臂,“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