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

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二天，学员们就开始陆续离校了。

小林走的时候，特意跑来跟瓷瓷道别。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瓷瓷姐姐，我回家了。明年春天再来。”

瓷瓷从屋里出来，递给他一包点心：“路上吃。别饿着。”

小林接过点心，眼眶有点红：“瓷瓷姐姐，我会想你的。”

瓷瓷笑了：“我也会想你的。路上小心。”

小林点点头，转身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使劲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雪地里。

小舞、宁荣荣、朱竹清也走了。小舞回星斗大森林，宁荣荣回七宝琉璃宗，朱竹清跟戴沐白回星罗帝国。马红俊和奥斯卡倒是没走——马红俊说回家没意思，奥斯卡说要在学院训练，争取早日达到魂斗罗。弗兰德嘴上说“你们留下来我得多做多少饭”，实际上高兴得很。赵无极说他口是心非，弗兰德瞪了他一眼。

学员们都走了，学院一下子冷清下来。

训练场上没了人，雪积了厚厚一层，没有人去踩。食堂里空荡荡的，只有瓷瓷、唐三、马红俊、奥斯卡、弗兰德、赵无极和大师几个人。大师平时话就少，现在更少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慢慢吃饭。弗兰德和赵无极斗嘴也没了观众，斗了几句就没意思了。

瓷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忽然有点想念那些叽叽喳喳的学员们。

“三哥。”她转头对唐三说，“学院好安静。”

唐三正在给她夹菜，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嗯。”

瓷瓷说：“有点不习惯。”

唐三把菜放进她碗里：“过几天就习惯了。”

瓷瓷想了想，点点头。也是，去年寒假也是这样，刚开始觉得冷清，后来就习惯了。而且冷清有冷清的好处——唐三不用去教学员，可以整天陪着她。

想到这里，她又高兴起来。

下午，瓷瓷拉着唐三去后山散步。

雪后的后山格外安静，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树枝上挂满了雪，偶尔有一坨掉下来，砸在地上，噗的一声。瓷瓷走在前面，唐三跟在后面。她故意走得很慢，让唐三踩着她的脚印走。两个人的脚印叠在一起，像一个人的。

“三哥，你看。”瓷瓷指着远处。山脚下，史莱克学院的屋顶覆盖着白雪，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在灰白色的天空里慢慢散开。唐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勾起。

走了一会儿，瓷瓷停下来，蹲在地上团雪球。她团了一个小的，递给唐三：“三哥，给你。”唐三接过，看了看，放进口袋里。瓷瓷愣了一下：“三哥，你放口袋干嘛？一会儿化了。”唐三说：“不会。”瓷瓷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两人在后山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色暗下来才往回走。瓷瓷的手冻得通红，唐三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帮她暖着。瓷瓷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笑了。

“三哥，你的手好大。”

唐三没说话。

“我的手好小。”

唐三握紧了一些。

晚上，瓷瓷在厨房里做饭。马红俊和奥斯卡也来帮忙——主要是来蹭吃的。马红俊削土豆皮，削得坑坑洼洼，一个土豆削完只剩一半。瓷瓷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把削好的土豆拿去切了。奥斯卡切菜，切得大小不一，厚的厚薄的薄。瓷瓷也没说什么，把切好的菜重新切了一遍。

“瓷瓷，我们是不是在帮倒忙？”奥斯卡不好意思地问。

瓷瓷摇头：“没有，你们帮了大忙。不然我一个人要弄好久。”

马红俊和奥斯卡对视一眼，都笑了。他们知道瓷瓷是在安慰他们，但听了还是很高兴。

饭做好了，五个人围坐在桌边。弗兰德和赵无极也来了，大师最后一个到。瓷瓷给大家盛汤，唐三帮她递碗。马红俊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两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瓷瓷，你这手艺，寒假天天给我们做饭好不好？”

瓷瓷点头：“好呀。”

马红俊感动得差点哭了。奥斯卡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马红俊说：“在瓷瓷的红烧肉面前，我不要出息。”

弗兰德喝了一口汤，感叹道：“有瓷瓷在，寒假也不难熬了。”赵无极点头：“是啊，往年寒假就我们几个老头子，闷得很。”大师没说话，但喝汤的速度明显快了。

吃完饭，瓷瓷和唐三收拾碗筷。马红俊和奥斯卡想帮忙，被瓷瓷推出厨房：“你们去休息，我来就行。”两人只好走了。

厨房里只剩下瓷瓷和唐三。瓷瓷洗碗，唐三擦碗，配合默契，一句话都不用说。洗完了，瓷瓷擦擦手，回头冲唐三笑：“三哥，今天开心。”唐三点头。瓷瓷说：“寒假虽然冷清，但有大家在，也挺好的。”

唐三看着她，伸手帮她把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瓷瓷的脸微微红了，转身假装收拾灶台。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瓷瓷窝在唐三怀里，手里拿着那面通讯镜——主神送的。她犹豫了一下，按了一下镜面。镜面亮起来，泛起柔和的金色光芒。过了一会儿，主神的脸出现在镜子里。她正在吃东西，看到瓷瓷，笑了：“瓷瓷？怎么了？”

瓷瓷说：“姐姐，你在吃什么？”

主神说：“点心。你上次做的，我留了一点没舍得吃完。”

瓷瓷笑了：“我再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主神想了想：“红豆的。”

瓷瓷点头：“好。过几天做好了给你寄过去。”

主神看着她，忽然问：“瓷瓷，你最近怎么样？”

瓷瓷说：“很好。三哥对我好，大家都对我好。”

主神又问：“开心吗？”

瓷瓷点头：“开心。”

主神笑了：“那就好。姐姐放心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主神说她还有事，下次再聊。镜面的光芒暗下去，主神的脸消失了。瓷瓷抱着镜子，靠进唐三怀里。

“三哥，姐姐说她舍不得吃我做的点心。”

唐三没说话。

瓷瓷说：“下次多做点，让她吃个够。”

唐三点头。

窗外，北风呼呼地吹。屋里，两个人靠在一起，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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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写到一百零一章了。这一章写的是寒假刚开始的日子，学院冷清下来，但瓷瓷和唐三的日常还在继续。我知道我的文笔可能不够好，情节也有些平淡，但我想写的，就是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暖。谢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小读者，你们的支持是我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