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了。
史莱克学院后山的树叶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瑟瑟发抖。学员们训练的时候,嘴里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瓷瓷开始每天早上给唐三煮姜汤,看着他喝完才让他出门。
“三哥,多穿点。”她拿着一件厚外套,追到门口。
唐三接过,穿上。外套是瓷瓷前几天刚做的,深蓝色,领口有一圈毛领,暖和极了。唐三穿上后,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挺拔。
小舞路过,看到唐三这身打扮,吹了声口哨:“唐三,你今天挺帅啊。”唐三没理她,转身走了。
瓷瓷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一件事——唐三有厚外套,有厚裤子,有厚靴子,但还缺一条围巾。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冬天风大,脖子最怕冷。她决定给唐三织一条围巾。
织围巾这件事,瓷瓷以前没干过。她会做衣服,会用缝纫机,但织毛衣、织围巾这种针线活,她还真没试过。不过没关系,她学什么都快。
当天下午,她去找宁荣荣借了几根棒针,又去城里买了一堆毛线。毛线是深蓝色的,和唐三那件外套一个颜色。她想了想,又买了一团银灰色的,可以织点花纹。
晚上,唐三坐在窗边看书,瓷瓷坐在床上,偷偷地织。她动作很慢,一针一线都小心翼翼,生怕织错了。织了几行,又拆了,重新织。再织几行,又拆了。唐三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看到她低头认真织东西的样子,没问。嘴角微微勾起,继续看书。
织了三天,瓷瓷终于织出了一小截。她拿起来看了看,不太满意——有的地方松,有的地方紧,花纹也不整齐。她叹了口气,又拆了。
小舞来看她,看到她拆了织、织了拆的样子,忍不住说:“瓷瓷,你这也太认真了吧?随便织织就行,唐三又不挑剔。”瓷瓷摇头:“不行。三哥戴的,一定要好看。”
小舞看着她,忽然笑了:“你对唐三,真是没话说。”
瓷瓷低头继续织,脸微微红了。
又过了几天,围巾终于织好了。深蓝色的底色,两端织了一圈银灰色的花纹,简单大方。瓷瓷摸了摸,虽然不如买的那么精致,但每一针都是她亲手织的。她满意地点点头,把围巾叠好,放在唐三的枕头上。
唐三晚上回来,看到枕头上的围巾,愣了一下。拿起围巾,摸了摸,毛线柔软,颜色是他喜欢的深蓝。他看向瓷瓷,瓷瓷正坐在床边,装作看窗外,耳朵却竖着听动静。
“给我的?”唐三问。
瓷瓷点头,还是没看他。
唐三把围巾围在脖子上,大小刚好,不长不短。他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深蓝色的围巾衬着他蓝色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又温暖又好看。
“好看吗?”他问。
瓷瓷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回去。“还行。”她说,声音却带着笑意。
唐三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瓷瓷靠进他怀里,小声说:“三哥,我织了好几天,拆了好几次。你都不知道。”
唐三说:“我知道。”
瓷瓷抬头看他。唐三说:“每天晚上你都在织。”
瓷瓷愣住了:“你知道?”
唐三点头。瓷瓷瞪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唐三说:“你想给我惊喜,我装作不知道。”
瓷瓷瞪了他半天,忍不住笑了。“三哥真坏。”唐三把她抱紧,没说话。
第二天,唐三戴着新围巾去训练。学员们一眼就看到了。
“唐三学长,新围巾啊?好看!”
“这颜色真配你,哪买的?”
唐三说:“瓷瓷织的。”
学员们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羡慕的声音。“瓷瓷姐姐织的?太厉害了!”“我回去也让我妈给我织一条。”“得了吧,你妈织的能和瓷瓷姐姐比吗?”唐三没说话,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马红俊凑过来,摸了摸围巾的料子:“瓷瓷这手艺,真没谁了。又会做饭,又会做衣服,又会织围巾。唐三,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世界?”唐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马红俊讪讪地笑:“我就是羡慕。”
小舞在旁边说:“羡慕也没用,你又不是唐三。”
马红俊叹了口气:“我知道。”
晚上,瓷瓷在厨房里做饭。唐三走进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她。瓷瓷正在炒菜,头也没回:“三哥,等一下,马上就好。”唐三没松手,把下巴抵在她肩上。瓷瓷感觉到围巾的毛线蹭着她的脖子,软软的,暖暖的。
“三哥,围巾暖和吗?”
唐三说:“暖和。”
瓷瓷笑了,关火,转身抱住他。“那以后每年我都给你织。”
唐三低头看着她,目光柔和:“好。”
窗外,北风呼呼地吹。屋里,两个人抱在一起,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