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房的铁皮壁被风敲得“砰砰”响,苏晚正给“月光”换土,听见外面传来牦牛的哞叫声,抬头问:“林锐,牧民今天会来吗?我还想问问他那毡子怎么织呢。”
林锐刚把煤块填进炉子,火星子溅起来时他眼皮都没眨,闻言道:“得等日头再高些,牧民怕早霜,一般晌午才来。你想学织毡子?别到时候扎到手又哭唧唧。”
苏晚手里的小铲子顿了顿,脸颊微红:“谁哭唧唧了?上次那是被针扎了一下,条件反射!”她转头看见暖房角落堆着的羊毛,眼睛一亮,“这些羊毛是不是能用来试试?”
“那是人家牧民送的,”林锐走过来踢了踢羊毛堆,“带着羊膻味,得先洗三遍。你要是闲不住,去把窗台上的雪扫了,别让冰溜子砸下来砸到幼苗。”
正说着,外面传来牧民的吆喝声,夹杂着鞭子抽打的轻响。苏晚扒着窗户往外看,兴奋地挥手:“来了来了!他还牵着那只黑白花的牦牛!”
林锐探头一看,皱眉道:“哪是黑白花,那是花斑牛,性子烈得很。上次差点顶翻咱们的菜窖,你离远点。”
牧民掀开门帘进来,带着一身寒气,手里捧着个牛皮袋:“林同志,换点罐头不?我家婆娘做的奶渣,配你们的肉罐头正好。”
苏晚赶紧迎上去:“阿叔,您能教我织毡子吗?我这儿有羊毛。”
牧民哈哈笑,露出两排黄牙:“小姑娘手巧?这羊毛得用碱水泡,再捶打半天,累得很。你们城里娃娃哪受得住?”
林锐在一旁添火:“她啊,昨天还说要拿毡子给玫瑰当保温垫,不知天高地厚。”
苏晚瞪了他一眼,又转向牧民:“阿叔您教我吧,我不怕累!学会了给您织个厚实的坐垫!”
牧民被她缠得没法,挠挠头:“行嘛,等雪化了教你。现在先换罐头——林同志,今天有红烧牛肉的不?我家小子念叨好几天了。”
林锐从柜子里摸出两罐,递过去时道:“多拿包糖,给孩子吃。”
牧民眼睛一亮:“那敢情好!谢啦林同志!”
等牧民走了,苏晚才哼了一声:“你就不能说我点好?”
林锐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慢悠悠道:“等你织出像样的毡子,我就天天夸。”
苏晚气鼓鼓地去扫窗台的雪,冰溜子掉在地上“咔嚓”碎了,她回头冲林锐做了个鬼脸:“等着瞧!”
(林锐看着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嘴角悄悄勾了勾——心里想着,得找块厚实的木板,免得她捶羊毛时震得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