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镜子

城北，废弃钟表厂。

厂区很大，荒草丛生，厂房破败。主楼顶上，确实有个巨大的老式钟，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

“就是这儿。”李旭淮示意警察包围厂区，自己和周明、苏小雅潜进去。

主楼里很暗，只有从破窗透进的月光。一楼是车间，机器早已锈蚀。二楼是办公室，门都锁着。

“在楼上。”李旭淮感知到能量波动在三楼。

他们小心地上楼。三楼只有一个大房间，门虚掩着，透出微光。

从门缝看去，正是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房间——墙上挂满镜子，中央有张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已经昏迷。一个穿黑袍的人正在给他纹身，纹到一半。

“警察！不许动！”周明踢开门，举枪。

黑袍人转身，脸上戴着白色面具，只露出眼睛。看到警察，他不慌不忙，收起纹身工具。

“来得真快。”声音嘶哑，非男非女。

“放开人质，投降！”周明喝道。

“人质？不，他是祭品。”黑袍人笑了，“不过既然你们来了，就一起祭献吧。”

他抬手一挥，墙上的镜子同时亮起，射出刺眼的光芒。光芒中，无数黑影从镜子里涌出，扑向众人。

“开枪！”周明下令。

子弹打在黑影上，像打在空气中，毫无作用。

“没用的，它们不是实体，是怨念。”李旭淮踏前一步，镜元力爆发，形成护罩，挡住黑影。

“哦？同道中人？”黑袍人有些意外，“你是哪一脉的？”

“你不需要知道。”李旭淮双手结印，七面界镜虚影浮现，组成光阵，将黑影净化。

“七曜之力？！”黑袍人震惊，“你是钥匙？！”

“你知道得太多了。”李旭淮飞身而上，一掌拍向黑袍人。

黑袍人不敢硬接，闪身躲过，但面具被掌风扫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多岁，眉眼清秀，但眼神疯狂。

“钥匙，你不该来这里。”年轻人狞笑，“但来了，就别走了。主人会很高兴得到你。”

“主人？守门人？”

“守门人只是仆人，真正的主人，是神！”年轻人双手高举，口中念诵古老咒语。

房间震动，地面裂开，一面巨大的镜子从地下升起。镜面漆黑如墨，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门……要开了……”年轻人狂笑，“献上钥匙，恭迎吾神降临！”

镜子里的东西开始往外爬——一只巨大的、布满眼睛的手。

“那是什么？！”苏小雅惊呼。

“是门后的东西。”李旭淮脸色凝重，“不能让它出来！”

他全力运转镜心诀，七面界镜合一，化作一柄星光长剑，斩向镜子。

“没用的！门已开，神将临！”年轻人挡在镜前，被剑光斩成两半，但镜子完好无损。

那只手已经伸出半截，手心的眼睛转动，看向李旭淮。

“钥匙……”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过来……打开门……”

李旭淮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要把他拉向镜子。

“李顾问！”周明想拉他，但被吸力弹开。

苏小雅急中生智，抓起地上的镜子碎片，扔向那只手。

碎片砸在手上，手顿了一下，吸力稍减。

“用镜子反射月光！”李旭淮喊道，“月华能克制阴邪！”

苏小雅和周明立刻捡起镜子碎片，对着窗外的月光，反射向那只手。

月光照在手上，手冒出黑烟，发出嘶吼。

趁此机会，李旭淮全力一剑，刺入镜子中心。

“破！”

镜子轰然破碎，那只手缩回黑暗，消失不见。

房间恢复平静，只剩一地的镜子碎片和昏迷的人质。

“结束了？”周明喘着气。

“暂时。”李旭淮看着破碎的镜子，“门没完全打开，但裂缝还在。那只手的主人，还会再来。”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东西。”李旭淮看向窗外，“守门人，镜子，门，钥匙，神……这一切的背后，有个巨大的阴谋。而我，可能是关键。”

“那怎么办？”

“查，继续查。”李旭淮眼神坚定，“把那个年轻人的身份查清楚，他口中的‘主人’是谁，门后是什么，都要查出来。”

“是！”

警察进来，抬走人质，清理现场。

李旭淮站在破碎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倒影。

镜中的他，眼神疲惫，但坚定。

他是钥匙，能开门，也能关门。

如果门后是灾厄，那他就做那个关门的人。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