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影子游戏
三天后,市局特别顾问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是个小套间,外面办公,里面休息。李旭淮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桌上摊着几份卷宗,都是最近发生的“怪案”——失踪案,但失踪者都在三天后自己回来了,而且都声称不记得这三天发生了什么。
“催眠?还是药物?”周明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不像。”李旭淮接过咖啡,“失踪者身体没检测出药物残留,精神状态也正常,就是少了三天的记忆。而且,他们失踪的地点遍布全市,没有规律。”
“那你的结论是?”
“有人在收集记忆。”李旭淮喝了口咖啡,“或者,在做某种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
“不知道。但失踪者回来后,都做了同一件事——画了一幅画。”
“画?”
“嗯,用铅笔画的,很潦草,但内容都一样。”李旭淮从桌上拿起一张照片,“你看。”
照片上是幅铅笔素描: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影,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是另一个人影,有五官,但表情痛苦。
“这是什么意思?”
“镜中影,或者说……替身。”李旭淮放下照片,“有人在用镜子夺取别人的身份,或者……交换。”
“交换身份?科幻电影看多了吧?”
“也许不是科幻。”李旭淮想起守门人的话,“守门人说我是钥匙,能打开门。那门后是什么?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而镜子,是通道?”
周明皱眉:“李顾问,我知道你见多识广,但这种事……”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诞。”李旭淮打断他,“但最近发生的怪事太多了。城南有个小区,居民都说晚上在镜子里看到陌生人的脸;城西有家理发店,镜子会自己裂开;还有昨晚,一个女孩报警,说她男朋友在镜子里变成了另一个人,然后消失了。”
“消失了?”
“嗯,当着她的面,走进卧室的穿衣镜,然后就没了。镜子碎了,人也不见了。”李旭淮看着周明,“这已经是第七起‘镜子失踪案’了。”
周明脸色凝重起来:“这么多,为什么没上报?”
“因为没人信。报案人都被当成疯子,或者梦游。只有我觉得不对劲,让苏小雅去查了现场。”
“有什么发现?”
“镜子碎片上有能量残留,和苏小雅在警校学过的‘超自然现象’课程里描述的一种能量很像。”李旭淮顿了顿,“她说,那可能是……空间裂缝的痕迹。”
空间裂缝。
周明揉着太阳穴:“李顾问,我当警察十年,抓过杀人犯,抓过毒贩,抓过诈骗犯,但从没抓过……会开空间裂缝的犯人。这超出我的业务范围了。”
“也超出我的。”李旭淮苦笑,“但事情发生了,总得解决。我怀疑,这些事和守门人有关,或者说,和他背后的组织有关。”
“组织?”
“守门人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组织。他们在做某种实验,用镜子连接两个世界,交换身份,或者……掠夺什么。”李旭淮看向窗外,“而我,可能是他们计划的关键。”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
“一直是。”李旭淮转身,“但我有你们,有警队。而且,我也不是好惹的。”
正说着,苏小雅敲门进来,脸色苍白。
“李顾问,周队,出事了。”
“怎么了?”
“又有人失踪,但这次……不一样。”苏小雅把平板递给李旭淮,“失踪者叫王磊,二十三岁,程序员。他是在公司加班时失踪的,同事说他去卫生间,半小时没回来,去找,发现卫生间的镜子碎了,地上有血,但人不见了。”
“监控呢?”
“卫生间没监控,但走廊监控拍到了。”苏小雅调出视频,“你们看,零点十五分,王磊进卫生间。零点十八分,镜子突然亮了一下,然后王磊走出来,但他……他回头看镜子的表情很奇怪,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零点二十分,他回到办公室,但举止异常,一直自言自语。零点三十分,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跳了下去。”
“跳楼?”
“是,但怪事在后面。”苏小雅快进视频,“王磊跳下去后,尸体很快就找到了,但法医检查时发现,尸体手腕上有个奇怪的纹身——一个眼睛图案,瞳孔是镜子。”
镜子纹身。
李旭淮想起守门人额头的符文。
“纹身是新的吗?”
“法医说,纹身是死前几小时纹的,但王磊的同事都说,他从没纹过身。”
“那就是失踪那半小时纹的。”周明分析,“他在卫生间遇到了什么,被纹上了纹身,然后被控制,跳楼自杀。”
“不一定是自杀。”李旭淮说,“可能是献祭。镜子,眼睛,纹身……这像是某种仪式的标记。”
“仪式?什么仪式?”
“召唤,或者开启。”李旭淮思索,“守门人说我是钥匙,能打开门。那这个纹身,会不会是……标记钥匙的仪式?他们在筛选,或者制造新的钥匙?”
“制造钥匙?用活人?”
“可能。”李旭淮拿起外套,“去现场看看。”
王磊的公司,科技园区一栋写字楼。
十八楼,卫生间已经封锁。镜子碎片还在地上,血迹已经干涸。李旭淮走进去,镜心诀运转,立刻感知到浓烈的能量残留——阴冷,扭曲,充满恶意。
“是空间裂缝,但很小,只持续了几分钟。”他蹲下身,捡起一块镜子碎片,碎片上还映着他模糊的脸,“裂缝的另一端,连接着某个地方。王磊被拉了进去,纹上了纹身,又被送回来,然后跳楼。”
“裂缝另一端是哪里?”
“不知道,但我能追踪。”李旭淮手按在镜片上,镜元力注入,碎片发出微光,映出一幅画面——
一个黑暗的房间,墙上挂满了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一张痛苦的脸。房间中央,一个穿黑袍的人正在给一个年轻人纹身,纹的正是那个眼睛图案。
“是这里。”李旭淮记住房间的细节,“有窗户,外面是山,应该是郊区。墙上挂着老式钟,时间停在三点十五分。”
“郊区,有山,老式钟……”周明想了想,“城北的废弃钟表厂?那里有座小山,厂里有老式大钟,早就停了。”
“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