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第三十一章：新世界，旧相识

下山的路上，林远好奇地打量着李旭淮——这个从传说中走出来的男人，穿着百年前的衣袍，却对周围的高科技设备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

“你……不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很大吗？”林远试探着问。

“还好。”李旭淮看着空中飞过的悬浮车，又看了看手腕上林远借给他的智能手表，“百年沧桑，物换星移，正常。我见过更大的变化。”

“更大的变化？”

“比如，从骑马到开车，从飞鸽传书到电话手机。”李旭淮笑笑，“时代在进步，我虽然睡了百年，但前世的记忆里，也经历过类似的变化。”

“前世？”林远眼睛一亮，“你真的有前世的记忆？我曾祖父的笔记里提过，说你可能是什么剑圣转世……”

“算是吧。”李旭淮没有细说，“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我得先适应这个时代，然后……找份工作？”

“找工作？”林远忍俊不禁，“你一个能一剑劈山的人，需要找工作？”

“总要生活。”李旭淮看着山下的城市，高楼在朝阳下泛着金属光泽，“而且，我也需要个身份。睡了百年，我现在是黑户吧？”

“这倒是。”林远想了想，“要不你先住我那儿？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公寓，虽然不大，但够两个人住。至于身份……我可以找我爸帮忙，他在户籍部门工作，应该能搞定。”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林远兴奋道，“能跟传说中的守门人做室友，简直是我祖上积德！”

回到市区，林远带李旭淮回了公寓。公寓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干净整洁。林远把自己的卧室让出来，自己睡沙发。

“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林远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自己的衣服，“可能有点小，凑合穿。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

李旭淮洗澡时，林远在外面打电话。

“爸，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对，我一个朋友，从山里来的，没户口……不是黑户，就是……就是一直住在深山里，没办过身份证。能帮忙补办一个吗？”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严肃的声音：“林远，你又捡什么奇怪的人了？上次是那个自称能通灵的女学生，上上次是研究外星人的疯子，这次又是山里来的？”

“这次不一样！他真的很有来头！而且……他救了我的命。”林远压低声音，“爸，七星山昨晚的异象你看到了吧？跟他有关。详细的等见面再说，你先帮忙搞定身份，算我求你了。”

那边沉默片刻：“好吧，我试试。但你要保证，他不是什么危险人物。”

“我保证！他绝对是个好人！”

挂了电话，林远松了口气。父亲虽然严格，但很疼他，应该能搞定。

李旭淮洗完澡出来，穿着林远的T恤和牛仔裤，有点紧，但还能凑合。长发披散着，还滴着水。

“那个……你要不要剪个头发？”林远提议，“你这样出去，太显眼了。”

“嗯，是该剪了。”李旭淮对着镜子看了看，长发及腰，确实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不过，得找个信得过的理发师。我头发里有阵法残留的能量，普通人碰了可能会头晕。”

“阵法残留？”林远好奇地伸手想摸，被李旭淮拦住。

“别碰，你现在是普通人，承受不住。”

“好吧……”林远缩回手，“那我带你去个地方，我学姐开的理发店，她人很好，嘴巴也严。”

傍晚，理发店。

学姐叫苏晴，二十五六岁，短发，干练，看到李旭淮时眼睛一亮。

“哇，林远，你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大帅哥？这长发，这气质，绝了！”

“学姐，正经点。”林远无奈，“帮我朋友剪个头发，要现代一点的，但别太夸张。还有，剪的时候小心点，他……有点特殊。”

“特殊？”苏晴挑眉，绕着李旭淮转了一圈，“嗯，是有点特殊。这气质，不像现代人，倒像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行，交给我吧。”

苏晴的手艺很好，剪刀翻飞，长发落地。李旭淮闭着眼，镜心诀运转，将头发里的能量收回体内。

半小时后，镜子里的人焕然一新——短发利落，五官分明，眼神清澈，既有古人的儒雅，又有现代人的清爽。

“完美！”苏晴拍手，“帅哥，你要出道吗？我给你当经纪人，保证火！”

“学姐！”林远扶额。

李旭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但……还不错。

“谢谢。”他说。

“不客气。”苏晴笑嘻嘻地凑近，“帅哥，有女朋友吗？考虑一下学姐我？”

“他有！”林远一把拉过李旭淮，“学姐，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钱转你了！”

“哎，别走啊——”

逃出理发店，林远松了口气。

“抱歉，我学姐有点……热情。”

“没事。”李旭淮倒不介意，“她很开朗，是好事。”

两人在街上走着，李旭淮看着周围的一切——全息广告，机器人清洁工，无人商店，空中轨道……百年，世界真的变了太多。

“对了，你要找工作的话，想做什么？”林远问。

“不知道，我只会……破案，抓鬼，布阵，打架。”李旭淮老实说。

“破案？”林远眼睛一亮，“那你可以当顾问啊！我曾祖父的笔记里说，你以前就是警察顾问，破了好多奇案！”

“警察顾问……”李旭淮想起林涛波，想起陈哲，想起苏晚清，心里一酸，“百年过去，警局还在吗？”

“在啊，江临市公安局，老地方，不过扩建了。我有个表哥在那儿当刑警，可以介绍你认识。”

“好。”

第二天，林远的父亲林建国来了。五十多岁，国字脸，不苟言笑，看到李旭淮时，眉头微皱。

“你就是林远说的那个……山里来的朋友？”

“爸，他就是李旭淮。”林远介绍。

“李先生，坐。”林建国坐下，打量着李旭淮，“林远说你救了他，是怎么回事？”

李旭淮简单说了七星山的事，隐去了超自然的部分，只说遇到了山体滑坡，他拉了林远一把。

林建国将信将疑，但看儿子安然无恙，也不好再追问。

“身份的事，我查了，没有你的任何记录。但林远坚持要帮你，我可以给你办个新身份——就说你是海外归侨，证件遗失，补办。不过……”他顿了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别惹麻烦。林远这孩子，好奇心重，容易招惹是非。你既然住在他那儿，就看着他点，别让他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