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榆红榜
第十二章
竞赛成绩风波过后,整座星榆高中,都心照不宣地盯着理科实验班那两个人。
空气冷得能结冰。
张函瑞,彻底进入全面冷战。
不看,不听,不说话,不靠近,不承认任何来自张桂源的东西。
自尊被踩碎一次之后,他把自己裹得比从前更紧、更硬、更冷。
【一进教室,他直接提了换座】
早读课前,张函瑞走进教室,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靠窗第三排——那个就在张桂源斜前方、逃不开视线的位置。
他径直走到讲台边,声音平静,却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老师,我要换座。”
全班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他,又齐刷刷瞟向门口方向。
张桂源还没来。
但谁都知道,张函瑞这是在明着躲。
“换到哪里?”教练皱眉。
“最后一排,角落。”张函瑞抬手指了个离张桂源最远、最偏、最看不见彼此的位置,
“我安静,不影响别人。”
他不说原因。
不解释情绪。
只做最决绝的切割。
教练看了看他苍白却坚定的脸,最终叹了口气,点了头。
张函瑞一言不发,走回原座,拿起自己所有东西——书、本子、笔袋、桌肚里那套匿名竞赛资料。
动作利落、冷静、体面。
经过张桂源座位时,眼皮都没抬一下,像路过一张空桌子。
他把所有东西搬到最后角落,放下,坐下,挺直脊背,翻开课本,从头至尾,没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彻底划清界限。
【张桂源进门,一眼看穿】
几分钟后,教室后门被推开。
张桂源走进来。
目光习惯性先落向靠窗第三排。
空的。
他眉峰微不可察一压,视线缓缓扫过教室,最终,定格在最后排角落里那个笔直的背影。
只一眼,他就懂了。
换座。
躲他。
公开冷战。
少年周身气压,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没有怒,没有躁,只有一种极暗、极沉、快要压垮人的隐忍。
他走到自己座位,放下东西,全程没看任何人,却让整个前半间教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左奇函悄悄碰了碰杨博文:“完了,冷战升级成阵地战了。”
杨博文冷着脸,却也轻轻点头:“他这次,是真的把自尊踩碎了粘不回去。”
中间位置,陈思罕把陈浚铭往怀里带了带,轻声安抚:“别害怕,他们只是需要时间。”
后排角落,穆祉丞轻轻攥住王橹杰的手指,小声发抖:“他好难过……”
王橹杰反手扣紧他,淡淡扫过全场好奇的目光,把所有窥探挡在外面。
四对CP,六种目光,全落在教室两端那两个人身上。
【一整个白天,零交流,零对视,零反应】
整整一上午。
张函瑞做到了极致。
• 张桂源看他,他不回头。
• 有人提起竞赛成绩,他立刻起身离开。
• 桌角那瓶水、那盒药,他原封不动,看都不看。
• 甚至有人不小心把“张桂源”三个字说大声一点,他指尖都会猛地一紧。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封闭的、冰冷的孤岛。
不接受靠近,不接受解释,不接受歉意,不领情,半步不让。
张桂源全程安静。
没上前,没打扰,没逼他。
只是目光,始终若有似无,落在最后那个角落。
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明明没碰,却牢牢拴着。
【晚自习放学,墙角强制对峙】
终于到了晚自习放学。
人走得干干净净。
张函瑞收拾东西,刻意比平时晚十分钟,就是为了错开张桂源。
他背着旧书包,低头快步走向后门,只想安安静静回宿舍。
刚拐过楼梯口的阴影——
一道黑影,直接堵在了面前。
张桂源。
他靠在墙上,单手插兜,身姿挺拔,灯光在他脸上切出冷硬的阴影。
没笑,没怒,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空气瞬间窒息。
张函瑞脚步一顿,立刻转身,想走另一边。
“站住。”
张桂源开口,声音低沉,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张函瑞像没听见,继续走。
下一秒,手腕被猛地扣住。
力道不大,却滚烫、坚定、挣不开。
张桂源上前一步,直接将他逼到墙角。
手臂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退无可退。
躲无可躲。
阴影笼罩,气息相缠。
性张力在狭小的楼梯间里,瞬间炸到顶点。
【对峙爆发:你要躲,我偏不让】
“躲够了吗?”
张桂源低头,看着他发白的侧脸,声音哑得厉害。
张函瑞偏过头,死死咬着牙,不看他,不说话,整个人绷成一块冰冷的铁。
“说话。”张桂源指尖微微收紧。
“放开我。”张函瑞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张桂源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压抑的暗涌,
“换座,躲我,冷战,当众说不跟我比了——”
“你现在告诉我,没什么好说?”
“是。”张函瑞抬眼,第一次直视他,眼神锋利如刀,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结束?”
张桂源俯身,距离压得更近,鼻尖几乎擦过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地洒在他脸上,
“谁准你结束?”
“我准。”张函瑞寸步不让,自尊强到炸裂,
“张桂源,你听清楚——
我不需要你的让分,不需要你的提示,不需要你的资料,不需要你的关心,不需要你的任何东西!”
“我靠我自己。”
“我赢要光明正大,输也要心服口服。”
“你给不起公平,就别再来招惹我。”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都在强调:
我不领情。
【张桂源:我可以不给你偏爱,但我不能放你走】
张桂源看着他通红却倔强的眼尾,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怕的从来不是拒绝。
而是张函瑞把自己彻底封死,连一个同台的机会,都不给他。
“我知道你委屈。”
张桂源声音放低,少了强势,多了一丝近乎狼狈的认真,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放水,不该让分,不该用我的方式毁了你的努力。”
“我道歉。”
这是张桂源第一次,对人低头,说“我错了”。
可张函瑞只是冷冷看着他:
“我不要道歉。”
“我只要你别再管我。”
“我做不到。”
张桂源打断他,眼神漆黑,偏执得可怕,
“我可以不帮你,不提示你,不让分,不送资料,不在你背后撑腰。”
“我可以给你绝对公平。”
“但我不会放你走。”
“不会让你躲我一辈子。”
“不会让你一句‘不比了’,就把我从你世界里踢出去。”
他俯身,额头几乎抵着张函瑞的额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见:
“你可以不领情。”
“可以不原谅。”
“可以继续冷我。”
“但你记住——”
“我不会放手。”
“下次赛场,我不会再让。
不会再偏心。
不会再给你任何看不起我的机会。”
“我会堂堂正正,和你比一次。”
“赢你,
或者,
被你赢。”
“但在此之前——”
张桂源指尖轻轻摩挲过他手腕细腻的皮肤,声音哑得蛊惑:
“你别想躲。”
【张函瑞:宁死不屈,绝不松口】
张函瑞浑身一颤,心脏像被重锤砸中。
屈辱、愤怒、心慌、悸动,搅成一团,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可以对抗强势,可以对抗施舍,可以对抗居高临下。
却对抗不了这样——
冷静、认真、偏执、不给压力、只给底线的张桂源。
可他的自尊,不允许他低头。
不允许他软化。
不允许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张函瑞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
这一次,张桂源没再拦。
“好。”
张函瑞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冷得彻底,
“我跟你比。”
“但仅限赛场。”
“除此之外,别碰我,别管我,别靠近我。”
“你做到,我们就继续。”
“你做不到——”
他抬眼,一字一顿:
“我就算退学,也不会再留在星榆,见你一面。”
威胁得决绝。
自尊顶到天。
半分领情的意思都没有。
【四对意外撞见,全场窒息】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另外六个人,恰好一起回来拿落下的东西。
左奇函、杨博文、陈思罕、陈浚铭、王橹杰、穆祉丞。
四对CP,整整齐齐,撞见了这场墙角对峙。
所有人都停在原地,不敢出声。
左奇函下意识捂住嘴,才没吹出口哨。
杨博文耳尖通红,却没移开目光。
陈思罕轻轻捂住陈浚铭的眼睛,留了一条缝。
王橹杰挡在穆祉丞身前,隔绝一切多余视线。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结尾:冷战不止,拉扯不休】
张桂源看着张函瑞冰冷决绝的眼神,最终,缓缓点头。
“好。”
“我答应你。”
“赛场之外,不碰你,不打扰你,不干涉你。”
“给你绝对的距离,绝对的公平,绝对的自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见:
“但张函瑞,你记住。”
“我不靠近,不代表放弃。
我不打扰,不代表不在乎。
我给你空间,不代表我会放手。”
“下一次。”
“我用实力赢你。”
“也用实力,让你不得不看我。”
张函瑞没再回答。
他转身,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出阴影,再也没有回头。
背影孤绝,骄傲如旧。
依旧不领情,依旧不低头,依旧不妥协。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底一片漆黑。
楼梯口,六个人安安静静。
四对少年,四种命运。
有人在硬扛,有人在偏执,有人在治愈,有人在守护。
星榆的风,再一次凉透夜色。
这场以自尊为骨、以心动为血、以公平为战场的拉扯,
才刚刚进入,最残酷、最张力、最让人窒息的阶段。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