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榆红榜

第十三章

月考联考的考场安排贴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理科实验班都静了一瞬。

像是天意，又像是刻意安排——张函瑞与张桂源，同考场，前后座。

没有避让，没有调换，没有任何特殊照顾。

张函瑞看到安排表时，指尖只是微微一顿，随即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没有慌乱，没有退缩，没有半分躲闪。

换座躲得过位置，躲不过赛场。

而这一次，他不打算躲了。

他要的从来不是避开张桂源，而是在绝对公平的战场上，凭自己赢一次。

赢到无人质疑，赢到无需施舍，赢到他可以挺直腰板，把所有“被照顾”的猜测，全部踩碎。

张桂源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安排表，视线落在张函瑞笔直的背影上，漆黑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答应过的事，一字一句都会做到：

不提示、不帮忙、不放水、不靠近、不打扰。

全程冷眼旁观，让张函瑞完完全全，靠自己。

这是他能给的，最极致的尊重。

考前·零交流·全是张力

进考场前，两人在走廊擦肩而过。

张函瑞抱着笔袋，脊背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脸色依旧带着病后浅淡的白，可眼神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刀锋。

他目不斜视，从张桂源身侧走过，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对方。

没有敌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郑重——

只当对方是一个普通的、平等的对手。

张桂源停在原地，没有回头，没有出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只是微微垂眸，看着少年孤绝的背影，喉结轻轻一滚。

骄傲、强硬、宁折不弯，哪怕孤身一人，也敢与整个世界硬碰硬。

这一眼，藏尽了所有未说出口的偏执。

可他依旧什么都没做。

不靠近，不打扰，不越界。

守着他的底线，也守着张函瑞的自尊。

左奇函搂着杨博文的肩膀，在不远处看得啧啧称奇：“这俩现在比陌生人还陌生人，气场却快把走廊烧穿了。”

杨博文冷冷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控制不住发红：“好好考试，少看热闹。”

陈思罕牵着陈浚铭，轻声细语地安抚紧张的小孩，温柔得像一捧温水。

王橹杰则沉默地将穆祉丞护在身后，隔绝所有好奇窥探的目光，黑暗里的守护，安静却坚定。

四对人，四种心跳，将考场外的气氛，拉到一触即发的顶点。

开考·绝对公平·张桂源全程冷眼

试卷下发，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一次，没有暗中提示，没有桌角轻敲，没有隐形帮助。

张桂源写完自己的题目，便安静地放下笔，没有提前交卷，也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过张函瑞一眼。

不看他卡题，不看他皱眉，不看他指尖发颤，不看他强忍不适。

彻彻底底，放手不管。

彻彻底底，公平到底。

张函瑞全身心扑在试卷上，每一道题都写得沉稳而用力。

前面的题目行云流水，最后一道压轴题难度陡增，他指尖微顿，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没有提示，没有暗示，没有任何外界的帮助。

他咬着牙，沉下心，一步一步推演，一遍一遍验算。

大脑高速运转，心跳平稳有力，没有依赖，没有侥幸，没有退路。

十分钟后，笔锋落下，最后一个答案稳稳写出。

他靠自己，解开了整张试卷最难的一关。

没有施舍，没有放水，没有偏爱。

干干净净，堂堂正正。

交卷·全场寂静·胜负未言

收卷铃声响起。

张函瑞平静地放下笔，整理好答题卡，起身交卷，动作利落体面。

他依旧没有看张桂源，径直走出考场，背影孤绝而坚定。

张桂源紧随其后起身，交卷，离场，全程沉默。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距离不远不近，没有交流，没有对视，却让整条路的空气都紧绷得拉丝。

全校学生都在等。

等一个最干净、最没有争议的答案。

成绩公布·全场哗然·张函瑞凭实力碾压

一小时后，成绩系统正式开放。

第一名：张函瑞

第二名：张桂源

分差：整整三分。

不是一分，不是险胜，不是刻意让出来的名次。

是扎扎实实，凭试卷实力，正面碾压。

公告栏前炸开了锅，喧闹声几乎掀翻屋顶。

“真的赢了！张函瑞真的凭自己赢了！”

“没有放水！没有提示！完全公平！”

“寒门学霸这次是真的逆袭了！”

所有曾经的嘲讽、质疑、“靠关系”“被照顾”的流言，在这实打实的三分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张函瑞站在人群外，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稳稳钉在第一位，指尖微微发颤。

没有狂喜，没有失态，只有一种沉在心底的、沉甸甸的释然。

他赢了。

靠自己。

靠熬夜刷题，靠拼命努力，靠不低头的骨气。

没有张桂源的帮助，没有暗中的资料，没有刻意的让分。

干净，磊落，体面。

他的自尊，终于被完完整整，捡了回来。

正面相遇·不领情·不低头·不妥协

成绩公布的十分钟后，两人在走廊正中央，迎面遇上。

没有躲闪，没有避让，没有退路。

周围的人下意识停下脚步，自动散开一片空地。

全场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张桂源先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

“你赢了。”

一句认可，一句承认，一句来自永远第一的学神，最郑重的肯定。

换做别人，早已受宠若惊。

可张函瑞只是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没有悸动，只有对等的、平视的冷静。

他没有道谢，没有软化，没有半分“领情”的意思。

只是淡淡开口，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赢的是试卷，不是你。”

“这是我自己考出来的分数，与你无关。”

“我不需要你的认可，也不需要你的肯定。”

“从今天起，我们各凭本事，赛场见。”

“除此之外，互不干涉。”

不卑不亢，不冷不热。

不感激，不亲近，不软化。

守住了自己的骄傲，也守住了两人之间那条冰冷的界限。

张桂源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的坦荡与强硬，漆黑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极淡、极沉的笑意。

不是占有，不是逼迫，不是偏执。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欣赏。

他没有上前，没有靠近，没有打破约定。

只是轻轻点头，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

“各凭本事。”

“我等你，下次再赢我。”

张函瑞没有再回答，微微颔首，算作回应，随即侧身，从他身边平静走过。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动摇。

依旧不领情，依旧不低头，依旧不妥协。

四对同框·全场暗流涌动

走廊尽头，另外六个人安静地站着，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左奇函终于松了口气，撞了撞杨博文的胳膊：“总算结束了，这俩比谍战片还刺激。”

杨博文冷着脸，嘴角却极轻地、极淡地弯了一下。

陈思罕抱着陈浚铭，温柔地轻声说：“你看，靠自己赢来的东西，才最安心。”

陈浚铭乖乖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王橹杰反手握住穆祉丞微凉的手，指尖用力，无声告诉他：

以后你也可以这样，凭自己站在光里，不必依靠任何人。

四对少年，四种羁绊，在这一刻，全部归于安稳。

结尾·势均力敌·永不领情

阳光落在走廊中央，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张函瑞走在阳光里，脊背笔直，自尊如旧。

他赢回了属于自己的荣耀，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从此不必再活在“被施舍”的阴影里。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一片沉静而滚烫的笃定。

你不领情，没关系。

你不低头，没关系。

你不接受我的好意，不接受我的偏爱，不接受我的靠近，都没关系。

我要的早已不是一时的妥协。

而是——

与你势均力敌，

与你同台并肩，

与你在最公平的战场上，一直比下去。

你凭自己活成一道光。

我站在不远处，做你最平等、最尊重、最不越界的对手。

星榆红榜上的名字会更替，分数会涨跌，可少年人刻在骨血里的骄傲与倔强，永远不会熄灭。

张函瑞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拯救，不需要任何人的特殊对待。

他只要——

靠自己，赢到底。

——第十三章完——

公开复位·考场见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