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莫廷
晏莫廷好本王知道了
晏莫廷出去吧
肖北奕是
卯时的校场,晨雾未散,青石板地上凝着薄薄白霜。 晏莫廷一袭玄黑劲装,负手立在场地中央,手中握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惊鸿剑”。剑未出鞘,已有凛冽寒意。 肖北奕准时出现,同样一身黑色劲装,腰佩流光剑。他步伐沉稳,却在看清晏莫廷手中剑时,脚步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惊鸿剑。 前世宫变那夜,这把剑被折断在晏莫廷身侧,浸透了主人的血。肖北奕还记得自己跪在废墟中拾起断剑时,那锥心刺骨的寒。
晏莫廷愣着做甚?
肖北奕王爷
晏莫廷不答话,身形忽动!
惊鸿剑出鞘的瞬间,寒芒划破晨雾,直取肖北奕咽喉。这一剑快得惊人,毫无预兆,带着沙场淬炼出的杀伐之气。
肖北奕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拔剑、格挡——
“铛!”
双剑相击,火星四溅。肖北奕被震得后退半步,虎口发麻。
晏莫廷慢了,若是敌人你就死了
肖北奕请王爷赐教
晏莫廷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校场上剑光缭绕,身影交错。晏莫廷的剑法大开大合,却又诡谲多变,每一招都逼向要害;肖北奕的剑法则以守为攻,沉稳严密,但偶尔会有极其精妙的变招——那是他作为廷奕神君时,在九天之上习得的剑意,已融入骨血,不经意间便会流露。
又一记横斩被格开后,晏莫廷忽然后撤数步,收剑入鞘。
晏莫廷到此为止
肖北奕卑职技拙,让王爷见笑。
晏莫廷走近,抬手——肖北奕下意识绷紧,却见他只是用指尖拂开自己额前被汗浸湿的一缕碎发。
晏莫廷“拙?你的剑法里有几式,本王从未见过。何处学来?”
肖北奕心中一凛。
方才情急之下,他确实用了一式“揽月拂云”——这是神界最基础的剑招,但在凡间绝无可能有人会使。
肖北奕是……幼时流浪,偶遇一位云游道人,他教了几式防身。
他心知肚明,王爷那看似随意的言语,实则是又一次试探。他不由得感到一阵疲惫,仿佛心头压上了千斤重担。眼下绝非相认的良机,或许,是时候寻个机会打乱王爷的盘算了,不然这场无声的拉锯战会将他拖入无尽的深渊。
这说辞漏洞百出。一位云游道人,怎会教出如此精妙的剑意?
晏莫廷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肖北奕几乎以为他要追问到底时,却只淡淡道:
晏莫廷那位道人倒是个高人
他转身走向校场边的石凳,坐下
晏莫廷拍了拍身侧位置:
晏莫廷过来坐
肖北奕属下站着就好
晏莫廷坐
肖北奕只得坐下,但身体依旧挺直,与晏莫廷保持着半臂距离。
晨光渐起,薄雾散去。校场四周的枫树染着深秋的红,风一过,便有几片叶子打着旋飘落。
晏莫廷你颈后那道疤,除了弯刀所伤,还有别的来历吧?
肖北奕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那道疤,的确是三年前刺客所留。但更深层的来历……是神格剥离时,天雷留下的印记。他以大半神格为祭,强开轮回通道,逆转时空回到三年前,换得此世重来。天雷焚身之痛,刻骨铭心,凡躯承受不住,便在颈后留下了这永不消退的痕。甚至盖住了凤凰印
可这些,他不能说。
一旦承认自己非此世之人,一旦让天道察觉神君干涉凡尘过甚,他会受天道反噬,届时,他人间的这剧身体根本不可能存活,而晏莫廷……将独自面对既定的死局。
他绝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