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猫国的风波过去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那段被黑暗能量操控的记忆,早已烟消云散。
只有喜羊羊自己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摆脱过那个猫化的自己。
不是残留的力量,不是幻觉,是切切实实、拥有独立意识的另一个个体——喜喵。
他有着和喜羊羊一模一样的脸,耳尖缀着软粉,眼尾微微上挑,褪去了平日的温和,只剩冷冽与偏执。旁人看不见他,听不见他,唯有喜羊羊,能清晰地触碰到他指尖的温度,能被他牢牢困在怀里,无处可逃。
夜色是喜喵的领地。
每当夕阳沉下,羊村陷入安静,那道黑色的身影便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带着独属于黑暗的压迫感,径直走向那个永远笑着的少年。
这一次,喜羊羊正坐在屋顶吹风,指尖还握着半块没吃完的青草蛋糕。下一秒,腰肢就被一股微凉的力道扣紧,熟悉的气息裹着淡淡的冷香,将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喜羊羊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发颤:“你又过来了。”
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我不来,你要去哪里?对着别人笑,对着别人温柔,嗯?”
喜喵的指尖轻轻划过喜羊羊的脸颊,动作亲昵,语气却冷得吓人。
“喜羊羊,你别忘了,你的阳光,你的温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喜羊羊攥紧了手心,眼眶微微发红。
他试过反抗,试过躲开,试过告诉自己这只是黑暗能量的残响。可每一次,当喜喵用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带着偏执又滚烫的爱意时,他所有的坚持都会瞬间崩塌。
他们本是一体。
喜喵是他被压抑的孤独、倔强与阴暗,而他是喜喵唯一渴求的光。
“我没有……”喜羊羊小声反驳,却没什么底气,“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喜喵扣在他腰上的手微微收紧,将人转了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近在咫尺。
一个眼尾泛红,心软无措;一个眼神暗沉,偏执疯狂。
喜喵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哑得可怕:“朋友可以有很多,可我只有你。喜羊羊,你看看我,只看我一个人,不行吗?”
喜羊羊的心跳乱了节拍。
他想推开,却舍不得那点微凉的温度;想拒绝,却清楚地知道——一旦喜喵消失,他灵魂里空缺的那一半,将永远无法填补。
喜喵看穿了他的犹豫,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眼角。
那个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与他平日里强势的模样截然不同。
“别逃,”喜喵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只有你了。如果你也不要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喜羊羊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喜喵的脸颊。指尖下的温度真实而清晰,不是幻觉,不是黑暗,是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另一个自己。
“我没有不要你。”
喜羊羊轻声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妥协。
喜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再次将人紧紧拥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喜羊羊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喜喵在他耳边低语,偏执又虔诚,“白天,你做所有人的小英雄;晚上,你只做我的人。”
喜羊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晚风拂过屋顶,带着青草的香气。
月光下,两道一模一样的身影紧紧相拥。
光与影,本就不该分离。
从此,他不必再在人前硬撑坚强,不必再把所有委屈藏在心底。
因为那个最懂他、最偏执、也最爱他的自己,会永远缠着他,守着他,寸步不离。
——你是我的光,我是你的影。
——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