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顾硕真的没再出现。
安阳也刻意不去想。
不去想那道沉默离开的背影,不去想顾硕骤然变冷的眼神,更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会盯着门口发愣。
他本就不喜欢顾硕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走了,正好清净。
日子照常过。
送孩子,上班,回家,做饭,夜里对着空荡的客厅发呆。
只是那点闷堵,一直压在胸口,散不掉。
几天后,房东突然发来消息:
“之前跟你说的合租室友,今天过来看看,人很干净安静,不添麻烦,你同意我就让他上去了。”
安阳本就答应过,随口回了个“嗯”。
他对室友没要求,只要不吵、不干涉他带孩子就行。
最好,是个彻底的陌生人。
门铃响起时,安阳正收拾客厅,眉头微蹙地走去开门。
门一拉开,他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
门外站着的人:
背着简单的背包,衣领干净,眉眼熟悉到刺眼。
垂着眼,神色平静,可抬眼看见安阳的那一刻,所有平静轰然碎裂。
顾硕也僵住了。[此人有点点些路痴只记得离安阳家有些近]
他只是随便找了个便宜干净的合租屋,辗转找到这里。
他从没想过,推开门,会是这张让他刚下定决心放下、却又刻进心底的脸。
四目相对。
空气像被冻住。
安阳先回过神,脸色一点点冷下来,眼底全是错愕、烦躁,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好。
真好。
几天前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几天之后,直接撞上门,成了要和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
他盯着顾硕,语气又冷又硬,没半分温度:
“……怎么是你。”
不是疑问。
是压着火气的,难以置信。
顾硕站在门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想说点什么,可一想到那天那句“爹地”,想到安阳安稳的小家,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哑着声,轻轻吐出一句:
“我……不知道是你。”
安阳看着他这副又想靠近、又不敢越界的样子,心头那股憋了几天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本来就不喜欢顾硕。
现在更烦。
可门已经开了,房东已经安排了。
想退,都来不及了
门就这么开着。
两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先动。
顾硕站在门外,手还攥着背包带,指节微微泛白。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随便找的合租屋,住的人竟然是安阳。
几天前那声“爹地”、安阳怀里的孩子、他自己狼狈退场的画面,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他不该进来的。
不该再打扰安阳的生活。
顾硕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我现在就走。”
他转身就要走。
安阳看着他这副说走就走的样子,几天前压在心里的那股闷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想走?
门都没有。
“站住。”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冷硬。
顾硕脚步一顿,没敢再动。
安阳皱着眉,眼神冷得厉害,语气里全是不耐:“房东已经把东西都交接好了,合同也签了。你现在走,我跟谁解释?”
他才不是舍不得。
只是嫌麻烦。
更看不惯顾硕这幅——
想靠近就靠近,想退缩就退缩,从头到尾把他耍得一头雾水的样子。
安阳往旁边让开一点,眼神没半点温度:
“进来。”
顾硕愣了愣,回头看他。
安阳没看他,语气更冷:
“站在外面很有意思?进来。”
那态度,根本不是欢迎新室友,更像是在收留一个麻烦。
顾硕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慢慢走了进来。
一进门,视线就下意识扫过客厅。
孩子不在,应该是在房间里睡觉。
可那天抱着安阳腿、脆生生喊“爹地”的画面,还清晰地刻在他脑子里。
这里是安阳的家。
有安阳,有孩子,有他不该闯入的安稳。
顾硕站在玄关,连背包都不敢放下,浑身紧绷,像个随时会被赶走的外人。
安阳瞥了他一眼,心里更烦。
前几天还伸手碰他的脸,眼底藏着烫人的热度。
现在倒好,乖得像个犯了错的人,连站都不敢随便站。
莫名其妙。
安阳懒得猜他心里在想什么,指了指次卧的门:
“那间是空的。东西自己整理,别乱碰别的,别吵到孩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冷得像划清界线:
“合租归合租,别的事,别多想。”
他本来就不喜欢顾硕。
现在住到一起,也只是权宜之计。
顾硕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
我不会打扰你。
不会越界。
不会再让你为难。
安阳看着他这副沉默顺从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反而更重了。
他到现在,还是一点都不懂。
不懂顾硕为什么走,
不懂顾硕为什么又出现,
更不懂自己明明讨厌这种拉扯,
为什么没有直接把人赶出去。
安阳压下心头的乱,转身不再看他:
“收拾完了出来,把合租规矩记清楚。”
几星期后日子平平稳稳,顾硕每天早上会做早饭给父子俩吃。
安阳晚上下班后小汤圆已被哄睡而顾硕就等着他吃晚饭
他们之间的火焰好像慢慢消灭了。
这次吃晚餐时顾硕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孩子母亲呢?”
安阳钝了钝
随后笑了笑说“孩子是在大学拉圾桶捡的一直找不到母亲我看可怜就养了
小剧场:顾硕听到眼神立马亮了
( •̀∀•́ )( •̀∀•́ )( •̀∀•́ )( •̀∀•́ )( •̀∀•́ )( •̀∀•́ )
安阳:越来越看不懂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