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๑• . •๑)
顾硕的呼吸一滞,伸手,轻轻抚上安阳的脸。指尖的温度,烫得安阳浑身一震。
那只手却在下一秒猛地僵住,像触到了一条不能碰的界线,缓慢而决绝地收了回去。
顾硕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眼底刚刚泛起的热度,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不能越界。
在他回来听到的所有说法里,安阳早就有了家庭,有了安稳日子,有了不能打扰的幸福。
他不配靠近。
安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疏离刺得心口发紧,刚要开口问一句“你到底怎么了”,玄关处的门锁先一步响了。
姐姐匆匆推门进来,神色带着几分焦急,手里还拿着外套与包,一看就是有急事。
“安阳,单位突然有事,我必须马上赶过去。”她语速很快,一边换鞋一边嘱咐,“孩子没时间帮你带了,我忙完立刻回来。”
安阳一愣:“这么急?”
“没办法,临时通知。”姐姐拍了拍他的胳膊,又看向一旁坐着、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顾硕,只当是普通朋友,客气地点了点头,
不等安阳再多说,姐姐已经推门快步离开,关门声轻轻一响,屋子里瞬间只剩下三个人。
安阳、顾硕、还有站在原地、有些怯生生的小汤圆。
空气一下子安静得诡异。
顾硕坐在沙发上,没有抬头,周身的气压却更低了一层。
——姐姐有事离开,留下安阳和孩子。
在他眼里,这再明显不过:男主、父亲、留下自己的孩子。
安阳还没来得及缓和气氛,身旁的小身影已经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一张软乎乎的小脸,声音清脆又理所当然:
“爹地,抱抱。”
“ 不是让你别叫爹地吗”(小声)边说边抱起小汤圆
一声“爹地”,清清楚楚,落在客厅每一个角落
顾硕终于抬起眼,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没有波澜,没有质问,没有受伤,也没有不甘。
只有一种被彻底印证之后的死寂。
没错了。
孩子喊他爹地。
姐姐是家人。
安阳有自己的家,有妻子(在顾硕心里默认存在),有孩子,有完整的生活。
所有的靠近,所有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所有压了五年的念想,在这一声“爹地”里,彻底碎了。
顾硕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没人看见他指尖攥得多紧,也没人看见他心口那点最后微光彻底熄灭。
他没有问一句“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说“他为什么叫你爹地”。
没有拆穿,没有求证,没有纠缠。
只是安静地、慢慢地撑着沙发站起身。
伤口扯得他微蹙了下眉,他却一声不吭。
“我走了。”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淡得没有任何情绪。
他避开安阳伸过来想要拉住他的手,避开所有解释的可能,避开那双慌乱的眼睛。
一步一步,安静地走向门口。
没有回头。
没有停留。
没有再看安阳一眼。
在他心里,已经亲手给自己判了出局。
安阳站在原地,怀里是一脸无辜的孩子,耳边是顾硕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门被轻轻带上。
╭(°A°`)╮(ಥ_ಥ)
门被关上,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安阳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孩子,脸上没有慌乱,只有一层冷下来的茫然。
他本来,就不喜欢顾硕靠近。
从重逢开始,那人眼底的热度、克制的触碰、欲言又止的在意,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可刚才顾硕那副样子——
指尖僵住、骤然收回、眼神一点点变冷、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安阳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心里堵得厉害。
孩子抱着他的腿,又软又依赖:“爹地,叔叔怎么走了?”
安阳蹲下身,把孩子拢到身边,眉头轻轻皱着。
他明明是不喜欢顾硕的。
不喜欢他突然的靠近,不喜欢他莫名的情绪,不喜欢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拉扯。
可刚才,孩子只是喊了一声“爹地”,顾硕就那样了。
不问,不解释,不求证。
连一句“这孩子是谁”都没有。
就那么安静地、决绝地,退出了他的视线。
安阳越想越不对劲。
他不懂。
一点都不懂。
顾硕到底在气什么?
在躲什么?
在难过什么?
就因为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只是跟着自己过的孩子?
就因为一句小孩子随口喊的“爹地”?
他本来对顾硕就没多少好感了,甚至下意识排斥。
可此刻,他心里没有“终于清净了”的轻松,只有一团化不开的困惑。
顾硕那副“我不打扰你幸福”的死寂模样,
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安阳站起身,看向紧闭的门,眼神冷着,却藏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无措。
“莫名其妙。”
他低声吐出一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疏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那点乱,不是讨厌,是真的——
不懂。
不懂顾硕的突然靠近,
不懂他的突然退缩,
不懂那一声“爹地”,到底戳中了对方什么。
更不懂,明明自己不喜欢他,为什么他就这么走了,
会让他这么,不痛快。
小剧场:
顾硕:“我好像一直没见他老婆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