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林渊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推着，飘向那道裂缝。裂缝越来越近，

林渊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推着，飘向那道裂缝。裂缝越来越近，光越来越亮。

他回头看了一眼。

林栀站在房间里，对他笑着。

像十年前一样。

然后他被光吞没了。

林渊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天花板。

办公室的天花板。白色，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

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林渊？”

是江寻。声音在发抖。

林渊转过头。

江寻蹲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阿诚飘在半空中，也在看着他。隙——不，是隙用他的身体——站在窗边，也看着他。

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他。

林渊张了张嘴。

“我……”

声音很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江寻猛地扑过来，抱住了他。抱得很紧，紧到林渊觉得肋骨要断了。

“你回来了……”江寻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你终于回来了……”

林渊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抱住了江寻。

“我回来了。”

阿诚飘过来，落在他手边。

“哥。”

林渊看着他，笑了。

“阿诚。”

阿诚没说话。他只是飘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林渊能感觉到——他在哭。如果雾能哭的话。

林渊伸出手，碰了碰那团雾。

“别哭。”他说，“我没事。”

隙从窗边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它——他——看着林渊，目光很复杂。

“你见到她了？”

林渊点头。

“她说什么？”

林渊沉默了几秒。

“她说让我回来。”

隙愣了一下。

“她让你回来？她不留在那边了？”

林渊摇头。

“她留在那边。但她让我回来。”

他看着隙。

“她让我替她活着。”

隙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林渊的手。

“那我呢？”它说，“我答应过你，等你姐出来，我就出来。现在你姐没出来，你出来了。我怎么办？”

林渊看着他。

“你想怎么办？”

隙愣了一下。

“什么？”

“你想留下吗？”林渊说，“用我的身体。”

隙看着他，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让我留下？”

林渊点头。

“你答应过我，替我照顾他们。你做到了。”

他看着隙。

“现在，我想让你继续做下去。”

隙愣住了。

“可是——这是你的身体——”

林渊摇头。

“身体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愿意用这个身体，替他们活。”

他看着江寻，看着阿诚。

“他们需要一个人。那个人可以是我，也可以是你。”

他看着隙。

“你愿意吗？”

隙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种笑，不是林渊的，也不是它自己的，是第三种——是一种放下了什么的笑。

“我愿意。”它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隙看着那面镜子。

“你姐在里面。你也在里面——你的灵魂，会一直在里面。我想和你做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隙伸出手。

“你教我怎么当林渊。我替你活着。等到有一天，你姐出来了，或者你愿意回来了——我就把身体还给你。”

林渊看着它伸出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他伸出手，握住了隙的手。

林渊的手，握着林渊的手。

江寻在旁边看着，忽然有点想笑。

“你们两个——到底谁是林渊？”

林渊和隙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我。”

“我。”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江寻也笑了。

阿诚也笑了。

办公室里，四个人——一个江寻，一个阿诚，一个林渊，一个隙——都在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