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笔尖和试卷的摩擦声中飞速流逝。转眼到了二模，距离高考还有四个月。
考试前一夜，陆凛复习到凌晨两点。他合上最后一本错题集，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走到窗边。窗外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他拿出手机，想给林清音发条短信，又怕吵醒她，最终只发了一句：
“晚安，明天加油。”
几乎同时，他的手机震动，林清音的消息弹出来：
“早点睡，别熬夜。我相信你。”
陆凛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回了一个“好”字，关掉手机，强迫自己躺下睡觉。
二模考试持续两天。考场上，陆凛第一次这么紧张。不是怕考不好丢人，是怕辜负她的期望。每一道题他都反复检查，计算步骤写得很详细，作文打了草稿再誊抄。
最后一门英语考完，交卷铃响，陆凛走出考场，长长舒了一口气。
周浩凑过来：“凛哥，考得怎么样？”
“不知道。”陆凛实话实说，“尽力了。”
“哟，咱们凛哥现在说话都文绉绉的了。”周浩挤眉弄眼，“爱情的力量啊~”
陆凛踹了他一脚：“滚。”
他快步走出教学楼，在人群中寻找林清音的身影。她正和沈知书站在梧桐树下讨论着什么，侧脸认真，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美得像幅画。
陆凛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到她身边：“在聊什么？”
“最后一道阅读理解题。”林清音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你选了什么？”
“C。”陆凛说，“文章第三段有提示。”
“我也选C。”沈知书温和地说，“这道题陷阱很多，能看出来不容易。陆同学进步很大。”
陆凛看了他一眼，难得没呛声：“谢谢。”
沈知书笑了笑，对林清音说：“我先走了，明天图书馆见？”
“好。”林清音点头。
沈知书离开后，陆凛问：“明天还去图书馆？”
“嗯，要整理一些外交资料。”林清音说，“怎么了？”
“没什么。”陆凛别过头，“就是……我明天也想去图书馆，你能不能……教我几道题？”
林清音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笑了：“好。不过说好了，在图书馆要安静，不许打扰别人。”
“我保证！”陆凛立刻说，眼睛亮晶晶的。
成绩要三天后才出来。这三天，陆凛过得度日如年。上课走神，吃饭不香，连睡觉都梦见成绩单。林清音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每天给他带不同的点心，课间陪他散步，晚上补课时会多讲几个笑话。
第三天下午，成绩终于出来了。
陆凛不敢去看。他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周浩冲进教室，大喊：“凛哥！成绩出来了！你猜你考多少？”
全班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陆凛。
陆凛抬起头，声音有点哑：“多少？”
“350分！”周浩激动地说，“年级排名进步了两百多名！我的天，凛哥你太牛了！”
350分。
从285分到350分，进步了65分。虽然离650分还差得远，但这是一个开始，一个证明——他陆凛，不是废物。
全班响起掌声。连平时最怕他的同学，都投来敬佩的目光。一个月，进步65分，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陆凛愣了几秒，猛地站起来，冲出教室。
他在走廊里狂奔，穿过人群，跑到高二（三）班门口。林清音正和许佳佳说话，看见他，眼睛亮了亮。
陆凛停在门口，喘着气，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350分。我进步了。”
林清音笑了，笑容温柔又灿烂：“我知道。陆凛，你很棒。”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走廊里很多人，但她眼里只有他。
“这只是开始。”她轻声说，“我们还有四个月，还能进步三百分。陆凛，我相信你。”
“嗯！”陆凛重重点头，眼眶有点热。
放学后，陆家人也知道了成绩。陆母又哭了，这次是高兴的。陆父难得露出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不错，像个男人。”
陆老爷子没说话，但晚饭时多喝了两杯酒，眼角有细碎的笑纹。
最让陆凛意外的是大哥陆燃。他在空军部队，平时很少回家，这次特意请假回来，给了陆凛一个拥抱：
“小子，有出息。不愧是我们陆家的种。”
晚上，陆凛给林清音发短信：“清音，谢谢你。没有你，我做不到。”
很快，她回过来：“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陆凛，你本来就很聪明，只是以前没用在正道上。现在找到了方向，就会一往无前。”
陆凛看着那行字，心里涨得满满的。他打开台灯，翻开习题册，继续刷题。
夜深了，万籁俱寂。只有少年书桌上的台灯还亮着，像黑暗里永不熄灭的星辰，照亮他前行的路。
窗外的梧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为他加油。
还有四个月。
还有三百分。
他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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