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

周五下午，档案室。

白帆正在整理新送来的卷宗，门被推开。

她抬起头，看见来人，手里的文件顿了一下。

是黄凯。

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就那么看着她。

两个人隔着整个档案室的距离，谁都没动。

白帆先开口，声音很平。

黄凯没回答，只是走进来，一步一步，穿过那些档案架，走到她面前。

他看着她。

看了很久。

白帆被他看得不自在，移开目光：

她愣了一下：

白帆没说话。

白帆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收紧。

黄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防备，有一闪而过的心虚。

但也有别的东西。

那种东西，他不敢确定。

白帆沉默了。

窗外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一格一格的。

她低着头，看着那些光斑，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声音很轻，

白帆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失态。

黄凯没动，只是看着她。

白帆的脸色变了一下。

白帆别过脸去，不看他。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

白帆的手在他手心里，有点凉，有点抖。

她低着头，看着那只握着她的手。

很暖。

暖得她想哭。

她的声音有点哑，

他打断她，

他顿了顿。

白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没出声，就那么站着，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黄凯没说话，只是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

远处，走廊尽头。

严迪站在转角处，看着档案室那扇半开的门。

他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他知道黄凯在里面。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赵虹的微信：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话：

赵虹没再问。

严迪把手机收起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