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晚晚的手好了。掌心的口子全合了。只留下淡粉色的疤。
沈司寒醒了。他看见那道疤。伸手摸了一下。
"疼吗?"他说。
"不疼。"林晚晚说。
她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碰到昨天掉在地上的泡面叉子。她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今天去。"她说。
"去哪?"
"核心。"林晚晚说。"见她。"
沈司寒没说话。他下床。穿上鞋。
林泽从房间出来。眼睛肿着。昨晚睡沙发。
"你们起这么早?"他说。
"有事。"沈司寒说。
"什么——"
"别问。"林晚晚说。"今天别出门。门锁好。"
她走到阳台。那盆绿萝的叶子垂到了地面。她碰了一下。叶子缩了。像怕她。
"我变了。"她说。
"没变。"沈司寒说。
"你感觉不到?"林晚晚说。"我的力量在涨。昨晚睡觉的时候。床头的铁架子长了一层苔藓。"
沈司寒看了一眼床头。铁架子确实绿了。
"去吧。"他说。
审判长在楼下等。他靠在电线杆上。面具上的裂纹又多了。
"今天去核心?"他说。
"对。"沈司寒说。
"通道只能开三分钟。"审判长说。"核心不稳定。合一之后空间结构在重组。"
"三分钟够出来吗?"
"够。"审判长说。"但进去之后别乱走。核心只有一条路。走到头就是遗体。"
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黑色的石头浮起来。裂开。银色的光柱冲出来。
"走。"
两个人跳进去。
核心里面是白的。不是光。是骨头。巨大的骨头搭成的拱门。一根一根的。像肋骨。
地面也是骨头。踩上去硬。有回响。
前面有光。金色的。从骨头拱门的尽头透出来。
两个人走过去。
拱门后面是一个房间。圆的。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正中间悬浮着一个人。
女人。闭着眼。双手交叠在胸前。身上盖着金色的布。布上绣着纹路。跟林晚晚掌心的纹路一样。
林晚晚走过去。
女人的脸跟她长得一样。不是像。是一模一样。眉毛。眼睛。鼻子。嘴唇。连下巴上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样。
"她是我。"林晚晚说。
"她是初代。"沈司寒说。
女人的眼睛睁开了。金色的。没有瞳孔。
"你来了。"她说。声音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年轻。一个苍老。
"我是你?"林晚晚说。
"你是我。"初代说。"但我不是你。"
"什么意思?"
"我是三千年前的。"初代说。"你是三千年后的。我活过。你正在活。"
她抬起手。金色的布滑下来。她的手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的骨头。金色的骨头。
"我撑不了多久了。"初代说。"意识要散了。"
"散了会怎样?"
"散了就没人守着第四份力量了。"初代说。"旧规则会来抢。"
"第四份?"沈司寒说。"不是三份吗?"
"三份是战争。"初代说。"第四份是生命。第五份——"
她停了。
"第五份?"林晚晚说。
"后面说。"初代说。"先接力量。"
她伸出手。透明的手指指着林晚晚的胸口。
"我把生命之力还给你。"初代说。"你接了。我就彻底没了。"
"接了我会变成你吗?"林晚晚说。
"不会。"初代说。"你还是你。但记忆会进来。"
"什么记忆?"
"三千年的。"初代说。"战争。杀戮。烧世界。你会看到。"
林晚晚的手指攥紧了。
"我看。"她说。
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指尖碰到了初代的手指。
金色的光和绿色的光撞在一起。像两根水管对上了。光从初代的身体往林晚晚的身体里灌。
林晚晚的膝盖弯了。她跪在地上。手指没松。
沈司寒蹲下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
"疼就说。"他说。
林晚晚的牙咬紧了。腮帮子在抖。
"不疼。"她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是满。太满了。"
她的眼睛变了。金色从瞳孔边缘往外扩。像墨水在纸上洇。
地面在动。骨头的地面长出根须。白色的根。往四面八方钻。
"她在扎根。"初代说。"生命之力在找地方住。"
黑色的影子从骨头拱门那边爬进来。贴着地面。像水。
"旧规则残党。"审判长没进来。声音从通道口传过来。"它们闻到了。快!"
影子爬到了林晚晚脚边。她没松手。
沈司寒站起来。金色光从他掌心打出去。影子碰到光。缩了一下。但没退。更多影子涌进来。
"打不完。"沈司寒说。
通道口闪了一下。白烛从里面跳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块金色的碎片。碎片在发光。
"我来还人情。"白烛说。
他把手里的碎片砸在地上。碎片炸开。金色的光波扫过地面。影子碰到光波。像雪碰到热水。化了。
"能撑多久?"沈司寒说。
"不知道。"白烛说。"碎片我只有这么大。"
影子又从拱门那边涌进来。比刚才多。
林晚晚的手在抖。她的指甲掐进了初代的透明手指里。初代的手在碎。一片一片的。像金色的玻璃。
"快了。"初代说。"再十秒。"
林晚晚的眼睛全金了。绿色的光从她身体里涌出来。跟金色混在一起。变成了金绿色。
她抬起头。金绿色的眼睛看着涌进来的影子。
她张嘴。没出声。但一股光波从她嘴里喷出来。不是金色的。是绿色的。浓的。像雾。
影子碰到绿雾。全灭了。连灰都没留。
光波扫过骨头拱门。拱门上的骨头长出了肉。粉色的肉。像有人把皮贴在了骨头上。
林晚晚的手松开了。
初代的手碎完了。手臂在碎。肩膀。脖子。脸。
初代在笑。
"还有一个我。"她说。
她的脸碎了。变成金色的粉末。飘在空中。
粉末落在林晚晚身上。她接住了最后一点。攥在掌心里。
"什么意思?"沈司寒说。
林晚晚摇头。她的手在抖。掌心里那点粉末在发光。
"不知道。"她说。"但感觉到了。还有一个人。"
白烛走过来。他的碎片用完了。手空着。
"我也感觉到了。"白烛说。"第五份。"
"第五份?"沈司寒说。
"初代撕了自己。"白烛说。"四份不够。她撕了五份。"
"第五份在哪?"
"不知道。"白烛说。"但它在动。我能感觉到频率。"
"什么频率?"
"心跳。"白烛说。"像心跳。很慢。一下一下的。"
通道在缩。银色的光壁在合拢。
"走!"审判长喊。
四个人冲进通道。
出来的时候是702。林晚晚坐在地上。她的眼睛还是金绿色的。慢慢变回来。变成了原来的黑色。但瞳孔边缘留了一圈淡金色。
林泽从房间冲出来。
"你们——"
他看到林晚晚的眼睛。
"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林晚晚说。她站起来。腿有点软。沈司寒扶了她一把。
苏晓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
"你们去哪了?"她说。"一早上不见人。"
"有事。"沈司寒说。
林晚晚走到阳台。她伸出手。掌心的粉末还在。她把手按在花盆里。
土里长出了一朵花。不是绿的。是金色的。花瓣是金色的。花蕊是绿色的。
"我在变。"她说。
沈司寒走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变就变。"他说。
林晚晚的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窗外。天黑了。但远处的天空有一道裂缝。金色的。细细的。像有人用指甲划了一下。
沈司寒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屏幕上显示"墨渊"。
他接了。
"说。"
"主神空间外围检测到异常波动。"墨渊说。"像有人在敲门。"
"谁?"
"不知道。"墨渊说。"但频率跟你们刚才说的第五份一样。"
"心跳?"
"对。"墨渊说。"一下一下的。很慢。但越来越快。"
沈司寒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金色裂缝。
"来了。"他说。
林晚晚也看着那道裂缝。
"它来找我了。"她说。
她的掌心在发烫。金色花的花瓣在抖。
【作者小剧场】
好家伙!遗体不是要合一,是把力量还给女主然后自己散了!结果旧规则残党来抢,白烛回来帮忙挡了一波。女主接了力量眼睛变金绿色了!最大反转:初代撕了五份不是四份!第五份在动,有心跳!墨渊来电话说主神空间外围有人敲门,频率跟第五份一样!窗外的金色裂缝是啥?第五份要出来了?下一章,心跳越来越快,它要来了!你们猜第五份是什么?1
不够看啊……好想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