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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心跳

白月光觉醒手札

心跳声。

不是人的心跳。是墙在跳。

沈司寒把手按在客厅墙上。墙皮在颤。一下。一下。很慢。像有人被埋在墙里面。

"从哪来的?"林泽从房间出来。头发翘着。

"外面。"沈司寒说。

他走到阳台。窗外的金色裂缝比昨晚宽了。手指粗。能看见里面黑的。

林晚晚站在他旁边。她伸出手。指尖碰到裂缝边缘。金色的光从裂缝里舔过来。碰到她的手指。没烧她。

"它在认我。"她说。

"认你干嘛?"

"不知道。"

手机响了。墨渊。

沈司寒接了。

"心跳频率在加快。"墨渊说。"从每分钟一次变成每分钟三次。照这个速度。两小时后它会破出来。"

"破出来是什么?"

"不知道。"墨渊说。"但主神空间外围的屏障在裂。裂缝就是它顶出来的。"

"它在哪?"

"正上方。"墨渊说。"你们头顶。三万米高空。"

"怎么上去?"

"审判长有通道。但——"

"但什么?"

"但上去之后你不一定能下来。"墨渊说。"它如果在高空爆开。冲击波会掀翻通道。"

"什么时候的事?"

"十分钟前开始的。"墨渊说。"频率突变。从休眠变成活跃。"

沈司寒挂了电话。

"审判长。"他喊。

审判长的声音从口袋里的石头传出来。

"说。"

"开通道。往上去。"

"上哪?"

"三万米。"

沉默了两秒。

"行。"审判长的声音。"但只能开一分钟。高空没有锚点。通道撑不住。"

"够。"

通道开在楼顶。银色的光柱直插上去。看不见顶。

沈司寒先跳。林晚晚跟着。

往上走的时候有风。不是普通的风。是倒着吹的。往下拉。

沈司寒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通道壁在压他。像有人从两边挤。

林晚晚的手抓住他的衣角。

光柱到了尽头。头顶有一个黑色的球。直径大概两米。表面在跳。一下。一下。一下。

心跳。

"这就是第五份?"沈司寒说。

"对。"审判长的声音从石头里传出来。"初代主神的第五份力量。她没给任何人。也没留给自己。她把它封了。"

"封在哪?"

"不知道。"审判长说。"但封印在松动。你合一的时候松了第一次。林晚晚接了第四份。松了第二次。"

"现在呢?"

"现在要爆了。"

黑色的球表面裂了。不是一道。是很多道。金色的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退!"沈司寒拽着林晚晚往后退。

球炸了。

没有声音。太空里没有声音。但光波扫过来。像一堵墙。

沈司寒被掀翻了。他撞在通道壁上。通道壁裂了。

林晚晚被光波推到了另一边。她的手按在通道壁上。绿色的光涌出来。通道壁没碎。

光散了。

黑色的球没了。

中间悬浮着一个东西。

不是球了。是——

一个人。

小孩。

巴掌大。蜷着。皮肤是金色的。闭着眼。脐带还连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婴儿。"林晚晚说。

"初代主神的第五份。"审判长的声音在抖。"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

婴儿的眼睛睁开了。没有瞳孔。全是金色的。

它看着林晚晚。

它笑了。

不是婴儿的笑。是一个老人的笑。嘴角弯上去。带着皱纹。但它脸上没有皱纹。

"它认识我。"林晚晚说。

婴儿伸出手。小小的手指。朝林晚晚的方向抓。

林晚晚往前走了一步。

"别过去。"沈司寒说。

"它叫我。"

她继续走。走到婴儿面前。伸出手指。

婴儿抓住她的手指。

金色的光从婴儿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林晚晚的手指往上走。跟上次一样。但这次不疼。暖的。

林晚晚的膝盖没弯。她站着。低头看着婴儿。

婴儿在变小。不是变小。是在融。融进她的掌心。

"它在合。"林晚晚说。

"合什么?"

"合进我身体里。"

她的掌心亮了。金色的光从指缝里透出来。婴儿的手没了。手臂没了。肩膀没了。

最后剩下一张脸。

婴儿的脸看着她。

"活下去。"婴儿说。

声音不是婴儿的。是初代的。跟遗体一样的声音。两个声音叠在一起。

然后脸也没了。

林晚晚的掌心合上了。光灭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的绿色纹路变了。多了一圈金色的边。像画上去的。

"第五份接了?"沈司寒说。

"接了。"林晚晚说。

她握了握拳。手指张开。掌心射出一道金绿色的光。打在通道壁上。通道壁被烧了一个洞。

外面的太空透进来。

"力量比之前强了三倍。"她说。

通道在剧烈摇晃。

"要塌了!"审判长的声音。

"走!"沈司寒抓住林晚晚的手。

两个人往下跳。

出来的时候是楼顶。通道在他们头顶灭了。

林晚晚坐在地上。喘气。

"你没事吧?"沈司寒说。

"没事。"她说。"就是满。像吃撑了。"

她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楼下的路上有行人。小得像蚂蚁。

"第五份是什么?"沈司寒说。

"原初。"林晚晚说。

"什么?"

"初代主神最开始的样子。"林晚晚说。"在她变成战争之神之前。在她变成生命之神之前。她只是一个——"

"什么?"

"一个活的东西。"林晚晚说。"没有善恶。没有战争。没有生命。只是活着。纯粹地活着。"

"那现在在你身体里?"

"对。"林晚晚说。"战争。生命。原初。三份合一。"

"你感觉怎么样?"

"重。"她说。"像身体里住了三个人。"

她转过身。眼睛里的淡金色光圈又宽了一圈。

"但清醒。"她说。"比之前清醒。"

沈司寒的手机又响了。

墨渊。

"说。"

"主神空间核心稳定了。"墨渊说。"遗体散了之后核心一直在重组。现在重组完了。"

"重组完什么样?"

"新的规则。"墨渊说。"没有审判。没有条例。没有历劫。"

"那你们——"

"我们自由了。"墨渊说。"所有残留执法者全部失效。审判长变成普通人。历劫世界全部解除封印。"

"那些世界的人呢?"

"活着。"墨渊说。"第一个世界崩了。但里面的人——"

"里面没人了。"沈司寒说。"苏晓和林泽救出来了。"

"那第二个世界呢?"

"冰原。"沈司寒说。"白烛还在那。"

"第三个世界烧了。"墨渊说。"几百万——"

"我知道。"

沉默。

"那旧规则呢?"沈司寒说。

"旧规则在第五份合进来之后开始瓦解。"墨渊说。"原初之力是旧规则的反面。一个管死。一个管活。活的赢了。"

"赢了就完了?"

"完了。"墨渊说。"主神空间重启完成。新规则生效。你现在是唯一的九级主神。林晚晚是唯一的生命主神。"

"还有别的九级吗?"

"没了。"墨渊说。"玄夜散了。白烛的碎片还在但他放弃了。你独一份。"

沈司寒挂了电话。

他看着林晚晚。

"结束了?"他说。

"结束了。"林晚晚说。

她走到天台门口。推开门。

"下去吧。"她说。"林泽该饿了。"

下楼。开门。702。

林泽坐在沙发上。苏晓在厨房。锅铲在响。

"你们去哪了?"林泽说。

"楼顶。"沈司寒说。

"大早上上天台?"

"看风景。"林晚晚说。

苏晓端菜出来。三盘。西红柿炒蛋。炒青菜。一锅紫菜汤。

"就这些。"苏晓说。"冰箱空了。"

"够了。"沈司寒说。

四个人坐下来。筷子动起来。

林晚晚夹了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

"甜。"她说。

"糖放多了。"苏晓说。

"好吃。"林晚晚说。

沈司寒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看着林晚晚。

"你眼睛。"他说。

"怎么了?"

"金色没了。"他说。

林晚晚放下筷子。跑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

瞳孔是黑色的。金色的光圈没了。掌心的纹路也淡了。变成了淡绿色。几乎看不见。

"退了?"她喊。

"不是退了。"审判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他从门口走进来。面具摘了。露出一张普通的脸。三十多岁。平平无奇。

"你摘面具了?"沈司寒说。

"没用了。"审判长说。"条例没了。管理员身份取消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林晚晚。

"力量没退。"他说。"是稳了。稳到看不出来了。"

"那就好。"林晚晚说。

她洗了手。走出来。继续吃饭。

审判长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没点。

"不抽了?"沈司寒说。

"肺是普通人的肺了。"审判长说。"抽了会咳。"

他把烟放回去。

"白烛呢?"沈司寒说。

"冰原。"审判长说。"他说他要在那待着。等玄夜回来。"

"玄夜回不来。"沈司寒说。

"他知道。"审判长说。"但他等。"

窗外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周末的早上。有人在结婚。

林晚晚的筷子停了。

"鞭炮。"她说。

"有人结婚。"苏晓说。

林晚晚放下筷子。走到阳台。

楼下。一辆婚车停在路边。红的。贴着喜字。

她看着婚车。手指按在栏杆上。

"我们。"她说。

沈司寒走到她旁边。

"什么?"

"我们算什么?"林晚晚说。

"算什么?"

"历劫搭档?"她说。"主神转世?还是——"

她转过头。看着他。

"还是什么?"沈司寒说。

"还是这个。"林晚晚说。

她伸出手。

沈司寒握住。

灯没炸。

楼下婚车的喇叭在响。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混在一起。

林泽从客厅探出头。

"你们在阳台干嘛?"他说。

"吹风。"沈司寒说。

"吃饭。"林泽说。

两个人松开手。回去吃饭。

下午。林泽和苏晓出门了。买东西。

702空了。只有沈司寒和林晚晚。

她坐在沙发上。脚踩在茶几上。脚趾头动来动去。

"无聊。"她说。

"刚打完三场仗。"沈司寒说。"无聊正常。"

"接下来干嘛?"

"不知道。"

林晚晚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她接了。

"喂。"

"林晚晚?"一个女声。不认识。

"你是谁?"

"我是你。"

林晚晚的手指停了。

"什么?"

"我是第五份。"女声说。"合在你身体里那一份。我能说话了。"

"你——"

"别紧张。"女声说。"我不会抢你的身体。我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

"聊初代主神的事。"女声说。"她死前还藏了一样东西。没给你。"

"什么东西?"

"钥匙。"女声说。"主神空间的钥匙。能打开所有历劫世界的底层代码。"

"要那个干嘛?"

"因为历劫世界没全毁。"女声说。"第一个世界崩了。第二个世界冰原还在。第三个世界烧了。但第四个世界——"

"第四个?"

"对。"女声说。"有四个世界。你只知道三个。第四个一直没被发现。"

"在哪?"

"在你身体里。"女声说。"第五份就是第四个世界的锚点。合了第五份。第四个世界的通道就开了。"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女声说。"但初代把钥匙藏在那了。"

林晚晚挂了电话。

她看着沈司寒。

"第五份会说话了。"她说。

"说什么?"

"说有第四个世界。"林晚晚说。"在我们身体里。第五份是锚点。"

"怎么开?"

"不知道。"林晚晚说。"它说初代藏了钥匙。在第四个世界里。"

沈司寒的手机响了。

墨渊。

"又有事?"沈司寒接了。

"主神空间底层检测到异常。"墨渊说。"有一个世界被锁死了。不在已知的三个里面。"

"第四个世界?"

"你怎么知道?"墨渊说。

"猜的。"沈司寒说。

"对。"墨渊说。"第四个世界。被初代主神亲手锁的。钥匙不在任何人手里。"

"在我这里。"林晚晚喊了一句。

墨渊沉默了。

"在你那里?"他说。

"第五份说的。"林晚晚说。

"第五份能说话了?"

"刚接的电话。"

"好。"墨渊说。"那你们想办法开。第四个世界不能一直锁着。锁着会腐烂。"

"腐烂了会怎样?"

"会污染主神空间底层。"墨渊说。"跟旧规则一样的效果。"

沈司寒挂了电话。

他看着林晚晚。

"第四个世界。"他说。

"第四个世界。"林晚晚说。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掌心的淡绿色纹路在发光。

"怎么开?"她说。

纹路亮了一下。灭了。

"它不知道。"林晚晚说。

沈司寒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金色的光从他掌心涌出来。碰到林晚晚掌心的绿色纹路。

纹路亮了。比之前亮十倍。

地面在震。

"来了。"林晚晚说。

【作者小剧场】

好家伙!第五份居然是个婴儿!初代把自己变成婴儿塞进封印里!合了之后女主眼睛的金色退了,力量稳了。审判长摘面具变普通人了!最大悬念:第五份会说话了,说有第四个世界被初代锁死,钥匙藏在里面!刚打完仗又来新坑。牵手开通道,地面在震!下一章,第四个世界开不开?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你们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