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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暗流与选择

白月光觉醒手札

月考成绩公布的第三天,高二教学楼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红底黑字的清北班补录通知贴在正中央,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一个有野心的高二学生心上。通知很简单:本次月考年级前八十名有资格报名补录考试,考试定于两周后,录取前十名进入清北班,同时清北班末尾十名降至普通班。

丛林法则,赤裸而残酷。

“我的天,年级前八十才有资格报名……”陈悦趴在林晚晚肩头,哀嚎,“我八十一!就一分!一分啊!”

苏软软小脸发白,紧紧攥着林晚晚的袖子:“晚晚,你肯定要报名的,对吧?”

林晚晚的目光落在通知最下方的时间安排上。考试科目:数学、物理、化学、英语。全是笔试,难度标注“竞赛级”。她的手指在身侧慢慢蜷缩,指甲陷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她保持清醒。

“报。”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太好了!”苏软软眼睛亮起来,“晚晚你一定能考上!到时候你就是清北班的学生了,好厉害……”

“别高兴太早。”林晚晚转身,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竞赛级难度,我还差得远。”

陈悦追上来:“你差得远?那我们这些人还要不要活了?晚晚,你这次数学148,理综292,英语144,就语文扣分多点,这成绩在清北班都能排中上了!”

“清北班这次最后一名,总分703。”林晚晚声音平静,“比我高9分。而且,那是他们放松状态下的月考成绩。补录考试,他们会拼命。”

苏软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恐怖……”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叫清北班?”林晚晚走进教室,从书包里抽出日程本,翻到最新一页,开始用红笔标注,“从今天起,每天学习时间延长到十八小时。凌晨四点起床,背单词和古文;午休压缩到十分钟,做竞赛选择题;晚上刷题到两点。”

“两点?!”苏软软和陈悦同时惊呼。

“嗯。”林晚晚合上日程本,抬头看着两人,“你们不用学我,按自己的节奏来。软软,你的目标是稳住现在的位置,争取下次月考进前二百。悦悦,你离前八十只差一分,加把劲,下次就能报名了。”

“可是晚晚,你这样身体会垮的……”苏软软眼圈又红了。

“不会。”林晚晚从书包侧袋掏出一瓶维生素B群,倒出两粒吞下,“我计算过,每天睡四个半小时,加上二十分钟午休,足够维持身体基本运转。而且,我没有退路。”

她必须进清北班。不单单是为了更好的师资,更快的进度,更激烈的竞争环境。更是因为,在梦里,她从未进过清北班。梦里那个温柔懂事的林晚晚,成绩优秀但不出挑,最终“被家人安排”出国,读了一个不痛不痒的专业。

她要彻底偏离那个轨道。每一分,每一个名次,每一个选择,都要和梦里不一样。

“晚晚。”顾言的声音在教室门口响起。

林晚晚抬起头。少年站在门边,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他手里拿着一张报名表,目光落在她脸上。

“有事?”

“清北班补录,你报名吗?”顾言走进来,把报名表放在她桌上,“老班让我拿给你的。”

“报。”林晚晚拿起报名表,快速填写个人信息。名字,班级,学号,月考成绩。她的字迹工整锋利,像她这个人。

顾言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垂下的睫毛,看着她抿成一条直线的唇。她的头发又长了些,马尾辫扎得比平时高,露出白皙的后颈。那里有一颗很淡的痣,他从小就知道。

“数学最后那道大题,你用的第二种解法,我看懂了。”顾言忽然说。

林晚晚笔尖顿了顿:“哦。”

“很巧妙,用到了拉格朗日乘数法,但伪装成了高中知识。”顾言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看过大学数学教材。”

“图书馆借的。”

“为什么?”

林晚晚填完最后一栏,放下笔,抬头看他:“因为需要。”

又是这个答案。永远是这个答案。顾言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他想起以前,她需要什么都会找他。需要讲题,需要借笔记,需要有人陪她回家,需要有人在她难过时递一张纸巾。

现在,她需要大学数学教材,就去图书馆借。需要提高成绩,就每天只睡四个半小时。需要离开他,就真的头也不回。

“补录考试,清北班的人也会参加。”顾言说,目光紧紧锁着她,“最后十名会被淘汰,他们会拼命。考试难度会比通知上写的更高,去年有人考到一半崩溃弃考。”

“我知道。”

“你知道还要报?”

“为什么不报?”林晚晚反问,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因为难?因为可能考不上?因为别人会拼命?”

她站起身,身高让他不得不微微低头看她。但她的气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破釜沉舟的决绝,让他第一次觉得,她需要仰视。

“顾言,我不是你。”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我没有退路。我没有永远第一的天赋,没有即使不努力也能轻松上清北的资本。我只有我自己,只有每天多出来的那几个小时,只有一遍遍刷题刷到想吐还要继续刷的狠劲。”

“所以,难又怎么样?别人拼命又怎么样?”

她拿起填好的报名表,从他身边走过,走向门口。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会考上清北班。不管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

说完,她走出教室。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清晰,坚定,渐行渐远。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桌上她刚刚用过的笔。那是一支很普通的黑色签字笔,笔帽上有一道小小的划痕——他记得,那是初二时他不小心摔的,她一直没换。

就像她这个人,看似柔软,实则固执得可怕。

放学铃响,林晚晚收拾书包的速度比平时更快。苏软软一边往包里塞课本一边小声问:“晚晚,今晚还补习吗?你那么累……”

“补。”林晚晚拉上书包拉链,“但今天只补一小时,我回去还有计划。”

“好、好的!”

两人并肩走向图书馆。秋意渐浓,路两旁的银杏叶开始泛黄,在夕阳下像一片片碎金。苏软软偷看林晚晚的侧脸,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林晚晚目视前方。

“晚晚,你和顾言同学……”苏软软咬了咬嘴唇,“你们以前真的很好吧?”

林晚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们看起来,很了解对方。”苏软软小声说,“他今天说那些话,其实是在担心你吧?怕你太拼,身体受不了……”

“也许吧。”林晚晚推开图书馆的门,冷气扑面而来,“但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

“可是……”

“软软。”林晚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神平静,“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当你决定要抓住什么的时候,就必须学会放手另一些东西。”

苏软软似懂非懂。

“我现在要抓住的,是清北班的名额,是未来的选择权,是我自己的人生。”林晚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至于顾言怎么想,那是他的课题,不是我的。”

苏软软沉默了很久,才小声说:“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但晚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林晚晚拍拍她的肩,“走吧,今天讲三角函数。”

一小时的补习过得很快。林晚晚讲题时依旧耐心细致,但苏软软能感觉到,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偶尔会看一眼手表。时间一到,她立刻合上书:“今天到这里。你回去把我勾的题做了,明天我检查。”

“嗯!”苏软软点头,看着林晚晚迅速收拾东西,忍不住问,“晚晚,你今晚又要学到两点吗?”

“嗯。”

“……注意身体。”

“知道。”

林晚晚背起书包,快步走出图书馆。她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24小时自习室——那里有单间,更安静,不会打扰到家人。

单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台灯。她锁上门,从书包里掏出厚厚一摞书和习题集。最上面是《数学竞赛培优教程》,下面依次是《大学物理(上)》《高中化学竞赛全解》《英语专业四级词汇》。

她看了眼手表:晚上七点二十。她给自己定的计划是:七点半到十点半,数学竞赛题;十点半到十二点,大学物理;十二点到一点,化学竞赛题;一点到两点,英语阅读和作文;两点到四点,睡觉;四点到六点,背单词和古文。

然后六点半到校,开始新的一天。

很疯狂,但她没有选择。清北班补录考试在两周后,她需要在两周内,把竞赛级的内容啃下来。梦里,顾言是高二下学期才进清北班的,但他有竞赛基础,有从小到大的积累。她没有,她只有这具还算好用的脑子,和一股不想死的狠劲。

打开《数学竞赛培优教程》,翻到函数与方程章节。第一道题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需要构造三个辅助函数,再用反证法证明。她盯着题目看了五分钟,大脑一片空白。

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很熟悉的感觉,这三个月来经常有,每次她卡在一道题上,每次她发现自己和别人的差距,每次她想起梦里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但这一次,她没有允许自己沉溺太久。她抓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写下已知条件,画图,试错。一遍,两遍,三遍……草稿纸写满了一张又一张,终于,在第二十七分钟,她找到了突破口。

笔尖在纸上飞速移动,公式一个接一个蹦出来,逻辑链像拼图一样渐渐完整。当最后那个简洁优美的答案落在纸上时,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手指在抖。

但心里是满的。那种攻克难关的成就感,那种“我又前进了一步”的踏实感,比任何东西都让人上瘾。

她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七分。比预计慢了四十七分钟。但没关系,从下一题开始追回来。

时间在笔尖下飞快流逝。十点半的闹钟响起时,她刚好做完最后一题。合上书,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翻开《大学物理》。

电磁学,她最薄弱的部分。那些公式像天书,那些概念抽象得让人抓狂。但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啃,一行一行地理解。看不懂就标记,回头再看,再查资料,再问自己为什么。

凌晨十二点,她完成了大学物理的预定进度。眼睛又干又涩,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她吞了两粒维生素,用冷水洗了把脸,重新坐回桌前。

化学竞赛题,英语阅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自习室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稀少,最后只剩下她这一间还亮着灯。

凌晨两点零七分,她做完最后一篇英语阅读。放下笔的瞬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东西。她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

累,真的累。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但她心里是平静的,甚至有一丝奇异的满足。

因为她知道,今天她又离那个噩梦远了一步。

第二天,林晚晚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进教室的。陈悦看到她就倒吸一口凉气:“晚晚,你照镜子了吗?脸色白得像鬼!”

“没事,没睡好。”林晚晚在座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早餐——一个饭团,一盒牛奶。她的手在抖,拧了半天没拧开牛奶盖子。

苏软软默默接过来,帮她拧开,又小心翼翼地问:“晚晚,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多。”林晚晚接过牛奶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清醒了些。

“两点多?!”苏软软声音都变了,“你这样不行的……”

“就两周,考完就好了。”林晚晚打开饭团,强迫自己咬了一口。味同嚼蜡,但她需要能量。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响起琅琅书声,林晚晚翻开英语课本,但眼前的字母在跳动,重影。她用力眨了眨眼,又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是上次月考的压轴题,林晚晚已经用三种方法解过,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认真听,在笔记本上记下老师的思路——有些技巧很巧妙,可以节省时间。

课间,她趴在桌上想休息十分钟,但刚闭上眼,就被人轻轻推醒。

“林晚晚,班主任找。”班长站在桌边,表情有些古怪。

林晚晚撑起身,揉了揉脸,走向办公室。她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事——关于补录考试,或者关于她最近的状态。

但她没想到,办公室里除了王老师,还有顾言的妈妈,周婉。

周婉是江市一中的特级教师,教化学,也是清北班的班主任之一。她保养得很好,五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岁,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戴一副金丝眼镜,看人时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王老师,周老师。”林晚晚礼貌地问好。

“晚晚来了,坐。”王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表情有些为难,“那个,周老师有点事想问你。”

周婉上下打量了林晚晚一眼,目光在她明显的黑眼圈上停留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严谨,冷淡:“林晚晚同学,我看了你这次月考的成绩,很不错,尤其是数学和理综。”

“谢谢周老师。”

“你想报名清北班补录考试?”

“是。”

“你知道考试难度吗?”

“知道。”

“你知道清北班的学习强度吗?”周婉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每天六点半到校,晚自习到十点,周末有竞赛培训,寒暑假只有十天假期。平均每天学习时间十四小时以上,每周一小测,每月一大考,末尾淘汰。”

她顿了顿,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林晚晚脸上:“而且,清北班的学生,大部分从初中就开始竞赛培训,高中内容在高一就学完了。你现在的基础,进去会很吃力,甚至可能崩溃。”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表指针走动的嘀嗒声。王老师欲言又止,最终没说话。

林晚晚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紧。她知道周婉说的是事实,但她更知道,这是下马威,是试探,也可能是……警告。

警告她,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周老师,”她抬起头,迎上周婉的目光,声音不大,但清晰,“我知道基础差,所以我每天学习十八个小时。我知道竞赛内容没学过,所以我借了大学教材自学。我知道会很吃力,可能会崩溃,但我想试试。”

“为什么?”周婉问,和顾言一模一样的问题。

“因为我想看看,我的极限在哪里。”林晚晚一字一句地说,“也因为,我没有退路。”

周婉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王老师都开始不安地挪动身体。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冷,但眼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

“顾言也这么说。”她说,“他说你想考清北班,让我别为难你。”

林晚晚愣住了。

“他还说,如果你考上了,让我多照顾你一点。”周婉往后靠了靠,目光转向窗外,“我儿子很少求人。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为了别人开口。”

林晚晚的喉咙有些发紧。她想起昨天顾言说的那些话,那些听起来像是劝阻,实际上可能是另一种形式的……关心?

不,她不能心软。心软是通往噩梦的第一步。

“谢谢顾言同学的好意,也谢谢周老师告诉我这些。”她站起身,微微鞠躬,“但我不需要特殊照顾。如果我考上,是因为我自己的实力。如果考不上,是我还不够努力。”

周婉重新看向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几分……欣赏?

“好。”她说,“我期待你的表现。”

林晚晚走出办公室时,腿有些发软。不是害怕,而是某种情绪在翻涌——愤怒?委屈?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走廊里,顾言靠在墙边,似乎在等人。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我妈找你?”

“嗯。”

“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林晚晚停下脚步,看着他,“谢谢你替我说话。但以后不用了。”

顾言的表情僵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需要。”林晚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顾言,我们不再是以前的关系了。你不用再替我操心,不用再照顾我,不用再因为我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就觉得有责任管我的事。”

顾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林晚晚没给他机会。

“你妈妈说得对,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是天才,是即使不努力也能轻松上清北的人。我是普通人,是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够到门槛的人。”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有火在烧,“所以,别管我了。去走你的阳关道,让我走我的独木桥。”

说完,她转身走向教室。脚步很稳,背影挺直,像一株在悬崖边生长的树,孤独,但坚韧。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心脏某个地方,传来细细密密的痛,像有针在扎。

他想起小时候,她摔倒了,他要去扶,她总是自己爬起来,拍拍土,说“言哥哥,我不疼”。那时他以为她是真的不疼,现在才明白,她只是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原来从那么小开始,她就在用她的方式,保护她那点可怜的自尊。

而他现在才懂。

接下来的两周,林晚晚进入了真正的魔鬼模式。

凌晨四点的闹钟,冰冷的自来水洗脸,然后是一杯黑咖啡,和堆积如山的习题。课间十分钟,她用来背单词。午休十五分钟,用来做竞赛选择题。放学后的一小时补习,她压缩到四十分钟。然后去自习室,开始新一轮的鏖战。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黑眼圈越来越重,人瘦了一圈,校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但她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生命般的光。

苏软软和陈悦不敢多劝,只能每天给她带早餐,在她趴在桌上睡着时,帮她盖上外套。班上的同学看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惊讶,变成了敬佩,甚至……畏惧。

畏惧那种不要命的狠劲。

顾言不再找她说话,但林晚晚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总在她身上。有时是担忧,有时是复杂,有时是她看不懂的情绪。但没关系,她没时间分析那些。

她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和那些天书般的竞赛题搏斗。

补录考试前一天,晚自习结束,林晚晚收拾书包时,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她试了三次,才把笔塞进笔袋。

“晚晚,我送你回家吧。”苏软软小声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

“可是你……”

“我可以。”林晚晚重复,背起书包。很重,但没关系,她习惯了。

走出校门,秋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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