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槐秋的设计工作室火了。
火得猝不及防,火得铺天盖地。
起因是某个一线女星穿了她的“惊鸿”系列参加颁奖典礼,那条裙子的照片在网上疯传,连带着“温槐秋”三个字也冲上了热搜。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她的手机从早响到晚,工作室的助理忙得脚不沾地,连阮见希都打电话来酸溜溜地说:“秋秋,你现在是大名人了啊!”
温槐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一件恶心的事。
有人在仿她的设计。
不止一家,是好几家。某宝上冒出了无数“同款”,价格低得离谱,图片直接盗用她的作品,连文案都抄得一模一样。更过分的是,有一家居然打出了“温槐秋工作室官方授权”的旗号,堂而皇之地招摇撞骗。
温槐秋看着那些页面,气得手都在抖。
她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作品,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剽窃,还打着她的名号骗人。
“秋秋,怎么办?”助理小陈急得团团转,“评论区好多人都在问是不是真的,还有人说我们价格太黑,网上同款才几百块……”
温槐秋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沈瑜白低沉的声音:
“怎么了?”
温槐秋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的火忽然就消了一点。
“老公,”她叫他,“有人欺负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沈瑜白的声音更低了:
“谁?”
温槐秋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放下的声音,然后是沈瑜白平静的声音:
“地址发我。我现在让人处理。”
温槐秋愣了一下:
“这么快?”
沈瑜白的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
“欺负我老婆,能慢吗?”
温槐秋的耳朵尖红了。
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小陈就尖叫起来:
“秋秋!那些店铺全都下架了!”
温槐秋凑过去看,果然,刚才还在的那些仿品页面,一个接一个地显示“商品已下架”。那家冒用她名号的店铺,直接整个页面都打不开了。
紧接着,她收到了一条私信,是那家店的老板发来的,语气惊慌:
“温老师对不起!我错了!求您让沈律师撤诉吧!我再也不敢了!”
温槐秋看着那条私信,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发律师函了?
她给沈瑜白发消息:
“你动作也太快了吧?”
沈瑜白秒回:
“嗯。”
她看着那个“嗯”字,忽然有点想笑。
她又发:
“他们老板给我发消息道歉了。”
沈瑜白:
“应该的。”
她:
“你怎么做到的?”
沈瑜白:
“律师函发了十二封,举报材料递了三份,侵权证据打包发给了平台法务部。”
温槐秋看着那一串数字,愣住了。
十二封?
三份?
打包?
她想了想,问他:
“你什么时候弄的?”
沈瑜白:
“挂了电话之后。”
温槐秋沉默了。
挂了电话到现在,不到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他做了这么多事?
她忽然有点心疼他:
“你午饭吃了吗?”
沈瑜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回:
“没顾上。”
温槐秋看着那三个字,心里软软的。
她回他:
“那我给你送饭。”
沈瑜白:
“好。”
温槐秋拎着饭盒到律所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她,眼睛都亮了:
“温老师!您来找沈律师?”
温槐秋点点头,被小姑娘一路领到沈瑜白办公室门口。
推开门,他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看到她,他的眼睛亮了。
“来了?”他站起来,走过来。
温槐秋把饭盒放在茶几上,看着他:
“你先吃饭。”
他点点头,坐下来,打开饭盒。
是她亲手做的菜,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蛋,都是他爱吃的。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好吃。”
温槐秋笑了,在他旁边坐下:
“那当然。”
他继续吃,她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看着他微微低着的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筷子。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些事,想起他说的“十二封律师函”,想起他说的“没顾上”。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抬起头:
“怎么了?”
她看着他,认真地说:
“沈瑜白,谢谢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什么?”
她眨眨眼:
“谢谢你帮我出头。”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握着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
“应该的。”
她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一点点笑意,忽然有点想撒娇。
“那我这么乖来给你送饭,”她说,“有没有奖励?”
他挑了挑眉:
“想要什么奖励?”
她想了想:
“还没想好。你先欠着。”
他笑了,放下筷子,忽然站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了起来。
“沈瑜白!”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他没说话,只是抱着她走到办公桌边,把她放在桌子上。
她坐在桌沿,两条腿悬空晃了晃,看着他:
“干嘛?”
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圈在中间。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很深:
“想要奖励?”
她点点头。
他凑近了一点:
“那我给你。”
她眨眨眼,等着他往下说。
他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了一下。
轻轻的,软软的,像蜻蜓点水。
她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够吗?”
她摇摇头:
“不够。”
他又低下头,又吻了一下。
还是轻轻的,软软的。
她有点急了:
“沈瑜白,你故意的?”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嗯,故意的。”
她瞪着他,脸有点红。
结婚这么久了,每次他这样看她,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这个人,怎么越长越好看?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
“那我不要奖励了。”
他挑了挑眉:
“那你要什么?”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
“我要你。”
他的眼睛深了一瞬。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了。
是一个真正的、缠绵的、带着一点侵略性的吻。
她被他吻得有点喘不过气,但还是抱着他,回应他。
他的手从她身侧收回来,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她坐在桌沿,他站在她面前,他们贴得很近很近。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松开她。
她喘着气,脸通红,眼睛湿漉漉的。
他看着她那副样子,喉结轻轻滚了滚。
“槐秋。”他叫她,声音低低的。
“嗯?”
“以后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点点头:
“好。”
他继续说: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做什么。”
她又点点头:
“好。”
他看着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刚才那个奖励,够不够?”
她想了想,摇摇头:
“不够。”
他挑了挑眉:
“那还要?”
她弯起眼睛:
“还要。”
他又低下头,又吻住了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她坐在他的办公桌上,被他圈在怀里,吻了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沈律,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助理的声音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门开了一条缝,又“砰”地关上了。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
脚步声匆匆远去。
温槐秋把脸埋在他胸口,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瑜白也笑了,低头看着她:
“还笑?”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形象没了。”
他想了想:
“没事。”
她眨眨眼:
“为什么?”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因为值。”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那天下午,她在他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陪他看文件,陪他喝茶,陪他说话。
偶尔他抬起头看她一眼,她就冲他笑。
他也会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后来助理再也没敢敲门。
但整个律所都知道了一件事:
沈律师和他太太,感情好得不得了。
那天晚上,温槐秋窝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什么:
“沈瑜白。”
“嗯?”
“你说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
他低头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她想了想:
“一有事就找你,好像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
“不是依赖。”
她等着他往下说。
他继续说:
“是信任。”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
“你知道我在,所以不怕。这不是依赖,是信任。”
她听着他的话,心里软软的。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沈瑜白。”
“嗯?”
“你怎么这么好?”
他笑了,把她圈得更紧了一点:
“因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