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身派对结束后的第三天,许知行把阮见希“揪”了出来。
说是揪,其实也没那么粗暴。
就是他发了一条微信:“晚上来我家。”
阮见希看着那四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回他:“干嘛?”
他回:“有事。”
她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有事?
什么事?
非要去他家说?
她的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一些不太能描述的画面。
脸红了。
但她还是回:“几点?”
“七点。我来接你。”
阮见希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开始翻找。
穿什么?
太正式了显得刻意,太随意了又不好看,太性感了好像不太对——
她翻来翻去,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浅咖色的长裙。温柔,日常,又不失精致。
出门前,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涂了一点淡淡的口红。
然后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
阮见希,你也有今天。
七点整,许知行的车准时停在她楼下。
她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车门边等她。
看到她出来,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身上,然后微微顿住。
“很好看。”他说。
阮见希弯起眼睛:“那是。”
上了车,一路无话。
但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不是那种握法——是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紧紧的,像怕她跑掉。
阮见希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许知行的公寓在城西,一个很安静的小区,绿化很好,到处是桂花树。
阮见希是第一次来。
之前他送她回家那么多次,她从来没上来过。不是不想,是他没邀请。
今天,他终于把她带回来了。
电梯里,她看着跳动的数字,心跳越来越快。
许知行站在她旁边,还是握着她的手。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表情平静,目视前方,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她看见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
她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门开了。
许知行拉着她走进去,关上门。
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得整个空间很温柔。她还没来得及打量房间,就被他按在墙上。
他的吻落下来。
带着一点急切,一点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阮见希愣了一下,然后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他。
她的回应像是点燃了什么。
他的吻更烈了,从她的唇移到她的下巴,耳垂,颈侧。密密匝匝的,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许知行……”她轻声叫他。
他没应,只是继续吻她。
一边吻,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
然后是她的针织衫。
阮见希感觉身上一凉,下意识缩了缩。
他停下来,看着她:
“冷?”
她摇摇头,脸红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锁骨,看着她身上那件浅杏色的吊带。
他的目光深了。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锁骨,那里还有上次他留下的痕迹,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
“这里,”他说,声音低低的,“是我的。”
阮见希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落在她吊带的边缘。
“这里,”他说,“也是我的。”
阮见希的脸更红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阮见希。”
“嗯?”
“今天,留下来。”
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一把火在烧,但也有认真,有克制,有最后一点询问。
阮见希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许知行,”她说,“你是不是不行?”
许知行愣住了。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怎么还要问?”
许知行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阮见希吓了一跳,搂住他的脖子:
“干嘛?”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让你看看我行不行。”
卧室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她被轻轻放在床上。
床很软,她陷进去,像陷进了一朵云里。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好看的阴影。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阮见希。”他叫她。
“嗯?”
“怕不怕?”
她摇摇头。
他笑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温柔的暴风雨。
他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往下,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身上。她的吊带被褪下,她的长裙被解开,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腰侧,带着一点点凉意,却让她的皮肤烫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克制,也能感觉到他快要克制不住了。
“许知行……”她轻声叫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落在她的胸前,落在她的小腹上。
每落下一个吻,她就轻轻颤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已经被他亲得有点肿。锁骨下面,胸前,小腹上,到处是他留下的痕迹。
她就这样看着他,眼神迷蒙,像一只被揉乱的小猫。
他的心软成一地。
“阮见希。”他叫她,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她看着他,没说话。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那天晚上送你回家开始,”他说,声音闷闷的,“我就知道完了。”
她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
“那你还拒绝我?”她问。
他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怕。”
她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怕自己不行,怕给不了你想要的,怕最后让你失望。”他说,声音低低的,“我妈跟我爸吵了二十年,最后离了。我从小看着他们互相折磨,看着我妈一天天变成另一个人。我怕我最后也变成我爸那样,怕你最后也变成我妈那样。”
阮见希听着,心揪了一下。
她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许知行,你不是你爸。”
他看着她。
“我也不是你妈。”她继续说,眼睛亮亮的,“我们会好好的。不是因为他们,是因为我们。”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阮见希。”他叫她。
“嗯?”
“我爱你。”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窗外的月光。
“我也爱你。”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不是急切,不是霸道,而是温柔的,缠绵的,带着所有想说的话。
窗外的月亮悄悄躲进了云里。
接下来的事,像一场漫长的梦。
他不再是那个克制、隐忍、小心翼翼的许知行。
他是她自己选的,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的许知行。
他的吻密密地落下来,落在她的唇上,脸上,颈侧,锁骨,胸前,小腹,一路往下。
每落下一个吻,她就轻轻颤一下。
每落下一个吻,他就轻轻叫她的名字。
“阮见希。”
“嗯……”
“阮见希。”
“我在……”
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腰侧,她的腿侧,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手指带着一点点薄茧,触感粗糙,却让她的皮肤烫得惊人。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知道他一直在吻她,一直在叫她,一直把她抱在怀里。
后来,他终于不再只是吻了。
他的动作带着一点急切,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问她:
“可以吗?”
她点点头。
然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窗外的月亮彻底躲进了云里。
房间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心跳声,和偶尔她忍不住发出的轻呼声。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可以这样。
原来被一个人爱着,可以这样。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这样。
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
他的吻落在她的耳边,低低地说:
“阮见希,你是我的了。”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早就是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静下来。
阮见希窝在他怀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他的手臂圈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渐渐平稳。
但她知道,他没睡。
因为他的手一直在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小孩。
“许知行。”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以前是不是装的?”
他一愣:“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平时看着那么禁欲,那么克制,那么——唔。”
话没说完,被他吻住了。
吻完之后,他看着她,嘴角弯着:
“还装吗?”
她瞪着他,眼睛圆圆的,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他笑了,把她圈进怀里:
“睡吧。”
她窝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许知行。”
“嗯?”
“我饿了。”
他低头看着她。
她眨眨眼,表情无辜。
他笑了,坐起来:
“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他下了床,套上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她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亮亮的,像只慵懒的小猫。
他走过去,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
她点点头,看着他走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被子里,她的脸红得发烫。
她想起刚才的事,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平时那么禁欲,那么克制的许大律师,在床上,居然这么行。
她想着想着,又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笑得心里满满的,甜甜的,像泡在蜜罐里。
厨房里,许知行系上围裙,开始煮面。
锅里烧着水,案板上切着葱花,冰箱里拿出鸡蛋。
他一边忙,一边想着卧室里的那个人。
想着她红透的脸,想着她炸毛的样子,想着她窝在他怀里笑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终于找到了失散已久的珍宝。
面煮好了。
他端着碗走进卧室。
她靠在床头,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香!”
他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慢点吃,烫。”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好吃。”
他看着她,眼底有温柔的光。
“许知行。”她忽然开口。
“嗯?”
“以后天天给我做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
她也笑了。
窗外,夜色正浓。
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洒下一地清辉。
他们一个吃,一个看。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第二天早上,阮见希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窗帘,陌生的一切。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那条裙子。
那些吻。
他说的“我爱你”。
还有后来的——
她的脸“腾”地红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到旁边的人。
许知行侧躺着,一只手枕在头下,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像是一直在等她醒来。
“早。”他说,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好听极了。
阮见希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早。”
许知行笑了。
他伸手,把被子轻轻拉下来,露出她红透的脸。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阮见希瞪着他,眼睛圆圆的:
“你还好意思问?”
许知行看着她那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昨晚累不累?”
阮见希的脸更红了。
她推开他,坐起来,想下床——
然后她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
锁骨下面,胸前,小腹上,一片一片的红痕,像落了一瓣一瓣的玫瑰。
她转过头,瞪着他:
“许知行!”
许知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些痕迹。
他挑了挑眉,表情无辜得很:
“我弄的?”
阮见希气得想打他:
“不然呢?我自己啃的?”
许知行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回怀里:
“我看看。”
“看什么看!”她挣扎,被他圈得更紧。
他低下头,看着她身上那些红痕,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很漂亮。”他说。
阮见希愣住了。
“像玫瑰花瓣。”他继续说,声音低低的,“落在你身上。”
阮见希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
“许知行,你以前是不是装的?”
他一愣:“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平时那么禁欲,那么克制,那么——”
他又吻住了她。
吻完之后,他看着她,嘴角弯着:
“还问?”
她瞪着他,脸更红了。
他笑了,把她圈进怀里:
“阮见希。”
“嗯?”
“以后天天都在我身边。”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窗外的阳光。
“好。”她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他们抱在一起,很久很久。
那天上午,他们哪儿都没去。
就窝在床上,聊天,笑,偶尔接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点一点移动。
到中午的时候,阮见希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许知行笑了:
“又饿了?”
阮见希点点头,表情无辜。
他坐起来,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想吃什么?我去做。”
她想了想:“你做什么都行。”
他下了床,穿好衣服,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
她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眼睛弯弯的,像只慵懒的小猫。
他走过去,又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
她点点头,看着他走出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头。
被子里,她的脸红得发烫。
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平时那么禁欲,那么克制的许大律师,在床上,居然这么行。
她想着想着,又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笑得心里满满的,甜甜的,像泡在蜜罐里。
她想,这辈子,大概就是这个人了。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