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百一十五：小梦失恋

霍雨浩和王冬走出食堂的时候，阳光已经把整条路照透了。他们沿着主路往校门方向走了一段，在一处岔路口遇到了笑红尘和梦红尘。

笑红尘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卷图纸，正在低头看。梦红尘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她看见霍雨浩和王冬并肩走过来时，目光在他们之间的间距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梦红尘站在旁边，咬了一颗糖葫芦，嚼了两下咽下去之后开口说。

她又咬了一颗糖葫芦。

金和帝安从街对面走过来。金走在前面，步伐轻快，帝安跟在她左侧约两步的位置，保持着一段固定的间距。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金身上，正在随着她的移动自动调整方向。

霍雨浩注意到帝安在过马路时侧过头确认了左右方向，确认没有车辆靠近之后才收回目光，但他没有放慢脚步，仍然保持着那段固定的间距跟在金身后，像一个已经调整好角度的滑轮组，不需要额外的推力就能自行运转。

金走近时朝他们这边扫了一眼，目光先落在霍雨浩和王冬牵着的手上，又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然后她转向梦红尘手里那串糖葫芦。

金接过来，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之后说。

帝安站在金身后半步的位置，他的视线在她咬那口糖葫芦时从她脸上移到她手里的竹签上，又移回她的脸上。他没有评价她的选择，也没有评价梦红尘的失恋。

他的视线只是从金脸上移开，看向街道前方，他的目光落在她咬过的那颗糖葫芦上，在她咽下去之后收回了，像在确认那口糖葫芦已经被安全地咽下去了。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街道前方，没有再移动。

霍雨浩走在前面两步的位置，侧过头看了王冬一眼，王冬正在看路边的摊位，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霍雨浩把视线收回来，继续往前走。

商业街比平时更热闹一些，几座摊位沿着街道两侧排开。他们走过一个卖手工饰品的摊位时，王冬停下来看了一眼，又继续走。霍雨浩注意到他停留的时间比路过其他摊位时略长一些，但没有问。走到街尾时，笑红尘和霍雨浩正在讨论一类魂导器的结构改进方案。王冬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他能感觉到霍雨浩的手一直牵着他的手，从走出校门到现在，那只手没有松过，即使在他侧过头和笑红尘讨论时，他的手指也没有从他的指缝间移开。

帝安走在金左侧约两步的位置，他始终保持着那段距离，既不会远到需要她回头找他，也不会近到挤占她身边的空间。

在路过一家刀剑铺时，他的目光在橱窗里陈列的一柄黑色长刀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金走在他前面几步的地方，没有回头，但她在走过那家店铺之后说了一句。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他听完笑红尘最后一句关于材料适配性的补充，然后才侧过头来看了王冬一眼。

夕阳开始偏斜，把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长。王冬走在霍雨浩旁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他掌心里保持着稳定的温度和压力。他没有收回来，也没有再调整，只是让它继续保持在那里。

晚上回到宿舍时，两人都没有去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倾斜的浅色区域。王冬坐在床沿，霍雨浩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