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三：抵达

第二天清晨，霍雨浩在学院门口与和菜头会合。和菜头已经在马车旁等了，笑红尘和梦红尘站在另一侧。霍雨浩回头看了一眼学院的校门，那道门框在他的视线中停留了片刻，然后他转回身，踏上了马车。

车轮开始滚动，随着马车沿着官道向前移动，史莱克学院的轮廓在车后窗中逐渐缩小，最终被一道低矮的山丘完全遮挡。

识海里的第一道声音是迎着风响起来的，没有预兆，像等待了合适的时机才终于开口。

霍雨浩没有回答。他依然看着窗外，但他的视线没有落在树冠或田埂上。

马车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门口停下时，天色已经开始偏西了。日月帝国的建筑风格和史莱克不一样。大门比史莱克更高，两侧立着两座塔状结构，表面覆盖着金属板材，在夕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墙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枚魂导器，排列整齐。

笑红尘先跳下了马车。他没有等霍雨浩，但他在落地之后转了一下身，朝他的方向侧过头，确认他正在下车。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回应，就转身朝门内走去。霍雨浩站在马车旁边，看着那扇敞开的门。梦红尘正从马车另一侧走下来，她看见霍雨浩站在那里，经过他身边时侧过头来说了一句。

然后她跟上了笑红尘的步伐。和菜头从马车后面绕过来，肩上扛着一只大布袋，声音不大，但语气稳定。

霍雨浩收回目光，跟上了和菜头的脚步。

住处是一栋两层的建筑，外墙覆着一层浅灰色的金属板，走廊两侧每隔一段距离有一扇门。笑红尘的房间在最里侧，旁边有一间空房。

霍雨浩的住处位于同一层，相隔不到几步，中间隔着一道大约两人宽的走道，和菜头住在走廊另一端的房间，在拐角处，与霍雨浩的房间之间隔着几扇门，各自保持着一段不会互相干扰、也不会相距太远的距离。

霍雨浩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把行李放在床脚。房间不大，但整洁，窗口朝南，可以看见学院内部的庭院和远处明德堂的屋顶轮廓。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梦红尘从走廊尽头探出头来，朝他喊了一句。

她的声音隔着一段走廊传来，带着一种她特有的轻快，没有被距离削弱太多。霍雨浩走出房间时，看见和菜头也从走廊另一端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两人在走廊中段相遇，一起朝笑红尘的房间方向走去。

晚饭安排在笑红尘住处旁边的一间小厅里。长桌靠墙放置，桌面摆着几道已经装盘的菜，旁边放着一壶还在冒热气的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厅里的灯亮着，把桌面上的碗碟照出暖色的光泽。

笑红尘已经坐在桌边了，正在把一碟菜从托盘里端出来。他看见霍雨浩和和菜头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四个人围坐下来。桌上摆着几道菜，分量不算大，但摆盘整齐。笑红尘最先端起碗筷，其他人也陆续动了起来。吃了一会，笑红尘放下碗，目光落在桌面上。

梦红尘坐在桌边，手里正夹着一块菜，但她没有立刻放进嘴里，而是先开口问了一句。

晚饭后，霍雨浩没有立刻回房。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方向的灯光。那些灯光从不同的窗口中透出，有的亮着白光，有的偏暖，有的则在闪烁。明德堂的核心区域就在那里，明天他就要走进去了。

他站了一会，感觉到自己精神之海中的天梦冰蚕正在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