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十二：将行离别

霍雨浩从海神阁回来的那天傍晚，金已经收拾好了她的东西。她的行李很简单，一柄枪，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梦红尘给她买的那包还没吃完的桂花糕。她把它们整齐地收好，没有多留。

霍雨浩站在她房间门口，看着她把枪立回身侧，确认它已经恢复了合适的重量，然后直起身来。他开口时声音不高。

霍雨浩没有挽留。他站在门口，看着她从房间里走出来，走过他身边时放慢了半步。

第二天清晨，他们退掉了客栈的房间。回史莱克学院的路比来时更短，路上没有人多说话。

金在校门口停了一下，然后她转过身，朝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走去。霍雨浩看着她走远，那道金色的身影在道路尽头逐渐变小，在树影与日光之间移动，最终在某一个点位上被树影完全覆盖，不再可见。

霍雨浩转过身，朝着校门方向迈步。两人并肩走进了学院大门。

几天后，霍雨浩接到了通知。他需要作为史莱克学院的交换生前往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进行为期数月的学习交流。和菜头同行。笑红尘和梦红尘与他们一同返回日月帝国。

出发前一天晚上，霍雨浩在房间里整理行李。他的物品不多，几件换洗衣物，几卷图纸，一副备用的手套。他把它们逐一放进布袋里。

王冬坐在床边，没有在收拾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既没有在等待某件需要他处理的事务，也没有在帮助他完成整理。

霍雨浩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他。王冬依然坐在床边，但在他转身过来的时候抬起了头。

霍雨浩走到他面前，从行李中取出那副护臂，已经完成封装，表面光滑，边缘贴合前臂弧度的形状已经调整到了最合适的尺寸。他蹲下来，平视着他。

王冬看着那副护臂，没有伸手去接。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更轻。

霍雨浩看着王冬低垂的视线，他站起身来，把那副护臂放在王冬的膝盖上。王冬的手指在接触到护臂表面之后慢慢收拢了，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说完那些话之后停住了。霍雨浩没有立刻说话，他在床沿上坐下来，侧过身对着他。

王冬没有抬头。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动。

王冬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哭腔。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自己手里，肩膀的颤动逐渐放大。霍雨浩在他旁边坐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揽过他的肩膀。他的动作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是确认了他所在的位置，然后把那段距离收拢到零。王冬没有抵抗，他的头靠在他的肩侧，衣物被润湿了一小片。

王冬没有说话，但他不再抖了。他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从急促逐渐变缓。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他睡着了。霍雨浩没有把他放下，他在床沿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他平躺下来，然后在他旁边躺下，把被子拉到他肩头。窗外的风绕过窗框，在房间里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外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