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的老婆力气很大，指甲深深地掐进我的肉里。
“你放开我。”
我皱眉。
“我不放！”
她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今天要是敢选我老公，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一尸两命！我看你怕不怕！”
她用她和孩子的命来威胁我。
何其可笑。
当初，他们夫妻俩投票让我去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怕不怕？
“够了，小丽！”
张伟从地上爬起来，拉住他老婆。
“你别激动，小心动了胎气。”
“我能不激动吗？”
他老婆甩开他的手，指着我的鼻子骂。
“都是这个贱人！是她要害你！”
“她自己养个畜生，害得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现在还想害我们的命！”
我养的猫叫“团子”，性格温顺，从不乱叫。
打过所有疫苗，做过所有驱虫。
我从不让它出门。
唯一一次跑出去，是因为送快递的没关好门。
我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它。
就因为那一次，在他们口中，我就成了一个没有公德心的人。
我的猫，也成了一个会传播病菌的“畜生”。
“你们选吧。”
我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伟和他老婆也停止了争吵，不解地看着我。
“你们夫妻两个，只能活一个。”
我说。
“你们自己决定，谁活，谁死。”
我把问题，重新抛给了他们。
用他们对待我的方式。
张-伟和他老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姜宁！你……”
张伟的老婆你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让她在自己和老公之间选一个去死？
她做不到。
我看着张伟。
“你来选。”
我说。
“是你老婆，还是你未出生的孩子？”
“不”
张伟惊恐地后退一步，连连摇头。
“我选不了，我选不了”
“选不了吗？”
我举起手机。
“那我就帮你们选。”
我的手指，慢慢地移向张伟的名字。
“不要！”
张伟的老婆突然尖叫一声。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张伟，挡在了我的面前。
“选我！”
她大喊。
“让我去死！放过我老公！”
张伟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小丽，你疯了！”
张伟冲上来，想把她拉开。
“你滚开！我不能没有你！”
“你听我说，张伟。”
他老婆却异常冷静，她抓住张伟的手，泪流满面。
“你得活着。”
“你要活着，把我们的孩子养大。”
“告诉他，妈妈爱他。”
她说完，决绝地看向我。
“姜宁，你选我吧。”
“我只求你一件事，等我死后，请你放过我老公和孩子。”
我沉默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即将阴阳两隔的夫妻。
他们是自私的，是恶毒的。
但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又是真的。
手机再次震动。
阿飘：“选好了吗？我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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