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选那个妻子吗？
她虽然恶毒，但她愿意为家人牺牲。
选张伟吗？
他虽然懦弱，但至少在最后关头，没有抛弃妻子。
我突然觉得很累。
让我来做这个判官，本身就是一种折磨。
“我谁都不选。”
我放下手机，轻声说。
张伟和他老婆都愣住了。
王胖子他们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姜宁，你什么意思？”
王胖子问。
“你想让鬼把我们都杀了？”
“我的意思是”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下一个，轮到你了。”
我的手指，指向王胖子。
王胖子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抖。
“你，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得罪你！”
“是吗？”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我之前放在门口鞋柜上的录音笔录下的。
“不开门是吧？我告诉你，我们有权采取紧急措施！”
“滋”
王胖子粗暴的声音和电钻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这是你让人钻我门的证据。”
我说。
王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和猪肝一样。
“那，那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他还在狡辩。
“为了大家的安全，就可以私闯民宅，把我交出去喂鬼？”
我步步紧逼。
“王经理，你利用职权，带头霸凌业主。”
“你说，你该不该死？”
王胖子被我问得说不出话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身后的两个保安，悄悄地往后退了两步，想和他划清界限。
“不，不是我！”
王胖子突然指着李总。
“是他！是他让我这么干的！”
“他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弄出去！”
被架着的李总破口大骂。
“王福！你他妈血口喷人！”
“我什么时候给你钱了？”
“就是你！”
王胖子彻底豁出去了。
“你不仅让我把姜宁弄出去，你还说，还说，”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说什么了？”
我追问。
“当初18楼那个女的，”
王胖子声音颤抖。
“也是他！是他逼死的！”
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18楼的女租客。
那个阿飘。
她是叫林悦。
“你胡说八道！”
李总彻底疯了，拼命挣扎。
“王福你为了活命什么都敢说！”
“我没有胡说！”
王胖子大喊。
“林悦死前，就是你一直在逼她！”
“你说她一个单身女人住那么好的房子，钱肯定来路不正！”
“你天天去骚扰她，让她给你钱，不然就让她在小区里待不下去！”
“她不给，你就断她水电，找人去她门口泼油漆！”
“她就是被你逼得没办法，才跳楼的！”
王胖子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炸弹。
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
我终于明白。
为什么阿飘林悦，第一个就找上了李总。
让他倾家荡产，只是一个开始。
原来这背后，还有这样的隐情。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空气，温度骤降。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再次弥漫开来。
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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