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飘的消息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王胖子、两个保安，还有跟来的几个邻居。
他们刚才还充满敌意的眼神，瞬间变成了乞求和恐惧。
“姜宁。”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们……我们刚才也是被逼无奈。”
“对对对，我们不想的。”
另一个人连忙附和。
“都是李总，是他带的头！”
被架着的李总还在咒骂，听到这话，挣扎得更厉害了。
“放屁！你们谁没投票？！”
“现在想把责任都推给我？”
“你闭嘴！”
王胖子冲过去，一巴掌扇在李总脸上。
“再吵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李总被打蒙了，恶狠狠地瞪着他，但没再出声。
王胖子转过头，对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宁啊，你看，”
“我们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
“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你可千万别选我们啊。”
我看着他肥胖的脸，觉得无比恶心。
刚才，是他带人来钻我的门。
是他想把我拖出去喂鬼。
现在，他却在这里跟我谈邻里之情。
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几个人。
他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我的视线，最后落在了12楼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他叫张伟。
他说我养的猫会影响他怀孕的老婆。
所以，他给我投了票。
他此刻正躲在人群最后面，身体缩着，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举起手机，对着他。
“你。”
我说。
张伟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为……为什么是我？”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我跟你无冤无仇啊！”
“是吗？”
我冷笑一声。
“你投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想的。”
“我，我那是为了我的孩子！”
他激动地反驳。
“我老婆怀孕了！我不能让她有任何危险！”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
好像为了他的孩子，牺牲我就是天经地义。
“你的孩子是命。”
我轻声说。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张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求求你，姜宁，别选我。”
他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
“我给你磕头了！我错了！”
“我老婆不能没有我，我孩子也不能没有爸爸！”
他开始用力地磕头。
一下，一下，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砰、砰、砰。”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阿飘发来私信：“就他了？”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姜宁！姜宁你不能这么做！”
一个女人尖叫着从楼梯口冲了过来。
是张伟的老婆。
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跑得跌跌撞撞。
她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想害死我老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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