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后的战斗

ooc致歉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屏幕上是一片废墟。

新宿的街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楼塌了，地面裂了，那些还立着的电线杆歪歪斜斜的，上面挂着断了的电线，风一吹，晃来晃去，像秋千。虎杖站在废墟中央，身上全是血。不是他自己的，是宿傩的。他的衣服破了，脸上有灰，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里面有火。

宿傩站在他对面。白色和服上有血，不是他自己的，是虎杖的。他的四只眼睛都睁着，红色的瞳孔看着虎杖，像四颗钉子钉在他身上。

“虎杖悠仁。”宿傩开口了，“你还要打？”

虎杖点点头。“打。”

宿傩笑了。“你打不过。”

虎杖看着他。“打不过也要打。”

他冲上去。一拳，宿傩躲开了。一拳，又躲开了。一拳，一拳，一拳。每一拳都打空了。宿傩笑着躲开，像在玩，像在逗一只跑不快的狗。

“你太弱了。”宿傩说，“比你身体里的我弱多了。”

虎杖停下来，喘着气。“那就把身体里的你叫出来。”

宿傩挑眉。“什么？”

虎杖看着他。“你在我身体里待了那么久。你知道我的每一个想法，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弱点。但你也知道，我不会让你出来。”

宿傩笑了。“那你怎么办？”

虎杖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根手指。干枯的，黑色的，指甲很长。最后一根手指。他早就吞了，但他还留着，留着一根假的，骗宿傩的。

“你……”宿傩的表情变了。

虎杖把手指扔在地上。“这是假的。真的早就吞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你在我身体里，你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宿傩看着他，看了很久。“你想同归于尽？”

虎杖点点头。“对。”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咒力在翻涌，在膨胀，在撕裂他的身体。他的皮肤开始裂，不是被宿傩切的，是他自己的咒力撑的。血从裂缝里渗出来，把他的衣服染红了。但他没有停下来。

“虎杖！”伏黑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虎杖没有回答。他不能回答。他的嘴里全是血，舌头僵了，喉咙堵了，说不出话。

“虎杖！”钉崎的声音也在喊。

虎杖还是没回答。他的身体在裂，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腿。每一道裂缝都在往外渗血，把周围的灰都染红了。

宿傩看着他。“你会死的。”

虎杖笑了。嘴角在动，但没有声音。

“那就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

宿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

他抬起手。黑色的咒力在掌心凝聚。不是解，不是捌，是空间斩。他要杀了虎杖。杀了虎杖，他也会死。虎杖的身体是他的容器，容器碎了，他就没有地方待了。但他还是要杀。因为他是宿傩。

“再见了，虎杖悠仁。”

他的手落下来。

一只手接住了他的手。不是虎杖的手，是另一个人的。那个人很高，很瘦，头发很长，扎着马尾，穿着黑色的衣服。乙骨忧太。

“乙骨前辈……”虎杖的声音很哑。

乙骨忧太没有回头。他看着宿傩。“你的对手是我。”

宿傩看着他。“你打不过。”

乙骨忧太笑了。“打不过也要打。”

他冲上去。咒力在他掌心炸开，不是普通的咒力，是特级的，是五条悟教他的。宿傩躲开了第一下，躲开了第二下，第三下没有躲开。乙骨忧太的咒力打在他胸口，他退了一步，嘴角有血。

“有意思。”宿傩擦掉嘴角的血，“你比五条悟弱，但比其他人强。”

乙骨忧太没有回答。他又冲上去。宿傩迎上来。两个人打在一起。咒力在空中撞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强。天更暗了，地裂得更深了。

虎杖跪在地上，看着他们。他的身体还在裂，血还在流，但他的眼睛没有闭上。他不能闭上。乙骨前辈在替他打，他不能闭上。

“虎杖！”伏黑惠跑过来，扶住他。“你撑住！”

虎杖看着他。“伏黑，帮我。”

伏黑惠看着他。“帮什么？”

虎杖看着他。“帮我叫宿傩出来。”

伏黑惠愣住了。“什么？”

虎杖看着他。“我控制不住他。但他出来，乙骨前辈就打不过。你帮我叫他出来。”

伏黑惠的手握紧了。“叫他出来，你会……”

虎杖打断他。“我知道。但乙骨前辈会死。我不能让他死。”

伏黑惠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好。”

他站起来，走到虎杖面前，伸出手，放在虎杖头上。他的咒力涌进虎杖的身体，不是攻击，是在找。找宿傩。找到了。宿傩在虎杖身体的最深处，坐在那里，看着伏黑惠。

“伏黑惠。”宿傩笑了，“你来找死？”

伏黑惠看着他。“出来。”

宿傩挑眉。“什么？”

伏黑惠看着他。“出来。跟乙骨忧太打。别在虎杖身体里躲着。”

宿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

他的眼睛闭上了。虎杖的身体开始抖，不是冷，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黑色的咒力从虎杖的身体里涌出来，不是从他掌心，是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光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然后光炸开了。宿傩站在虎杖原来的位置，穿着白色和服，头发是粉红色的，脸上和身上有黑色的纹路。四只眼睛全部睁开，红色的瞳孔看着乙骨忧太。

“我出来了。”宿傩说。

乙骨忧太看着他。“那就打。”

他冲上去。宿傩迎上来。两个人又打在一起。但这一次，宿傩更强了。不是因为他变强了，是因为他不用再待在虎杖身体里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用咒力，用术式，用空间斩。

乙骨忧太被击退了。他跪在地上，身上全是伤。血从手臂流到手指，从手指滴到地上。

“乙骨前辈！”虎杖喊。

乙骨忧太抬起头，看着他。“虎杖，别过来。”

虎杖站在那里，看着乙骨忧太，看着宿傩。他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然后他动了。不是冲过去，是转身。他跑了。不是逃跑，是去找人。找能帮他的人。他跑过废墟，跑过街道，跑过倒塌的天桥。他跑到了一个地方停下来。那里站着一个人。日车宽见。

“日车先生！”虎杖喊。

日车宽见转过头，看着他。“虎杖？”

虎杖跑过去。“帮我。帮我审判宿傩。”

日车宽见看着他。“我的术式对他没用。”

虎杖摇摇头。“不是对他用。是对我用。”

日车宽见愣住了。“什么？”

虎杖看着他。“宿傩在我身体里。你审判我，就是审判他。他的咒力比我强一万倍，你的术式破不开。但我的咒力弱，你破得开。破开我的咒力，就能碰到他。”

日车宽见看着他，看了很久。“你会死的。”

虎杖笑了。“我知道。”

日车宽见的手在发抖。“你确定？”

虎杖点点头。“确定。”

日车宽见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手。术式·审判。光从掌心射出去，照在虎杖身上。虎杖的身体开始抖，不是冷，是有什么东西要被拉出来了。宿傩的咒力从他身体里涌出来，黑色的，很浓，很重，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但日车宽见的术式没有炸。他破开了虎杖的咒力，碰到了宿傩。

“有罪。”日车宽见说。

光炸开了。不是术式炸了，是宿傩的咒力炸了。黑色的咒力从虎杖身体里涌出来，像潮水，像山崩，像火山爆发。日车宽见被弹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虎杖跪在地上，喘着气。他的身体还在裂，血还在流，但他还活着。

宿傩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虎杖抬起头，看着他。“审判了你。你有罪。”

宿傩笑了。“有罪又怎样？谁能杀我？”

虎杖站起来。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我。”

他抬起手。不是咒力，不是术式，是拳头。他冲上去。一拳打在宿傩脸上。宿傩的头歪了一下。又一拳，又歪了一下。再一拳，再歪了一下。每一拳都很重，每一拳都带着他所有的力气。宿傩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让他打。一拳，一拳，一拳。打了不知道多少拳，虎杖的手已经烂了，骨头露出来了，但他还在打。

“够了。”宿傩说。

他抬起手。空间斩。虎杖的身体被切开了。从肩膀到腰，和五条悟一样。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己的伤口。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周围的灰都染红了。但他没有倒下去。他跪在那里，看着宿傩。

“还没完。”他说。

他又站起来。腿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他抬起手，一拳打在宿傩脸上。宿傩的头歪了一下。又一拳，又歪了一下。再一拳，再歪了一下。他的拳头越来越轻，越来越慢，但他没有停下来。

“够了。”宿傩又说了一遍。

他抬起手。空间斩。这一次，他切了虎杖的头。虎杖的头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来。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天空是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只有一层厚厚的咒力压在头顶上。

画面外，所有人都愣住了。虎杖的头掉在地上，眼睛还睁着。钉崎捂住了嘴，伏黑惠的眼泪掉下来了。乙骨忧太看着屏幕，手在发抖。七海建人闭上了眼睛，夜蛾正道低着头，家入硝子的眼眶红了。二十八悟看着屏幕，没有说话。教师悟低着头，肩膀在抖。教主杰看着屏幕，眼神很深。高专悟的手握得很紧，高专杰握着他的手，也在抖。

画面暗下来。

“终章·最后的战斗 完”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当前积分榜】

虎杖悠仁：23分

乙骨忧太：5分

二十八悟：4分

钉崎野蔷薇：4分

高专悟：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凛看着积分榜。“答题环节。”

屏幕上出现新的问题。

【请回答：虎杖最后用什么打了宿傩？】

钉崎站起来。“拳头。用拳头。”

屏幕立刻有了反应。

【回答正确。钉崎野蔷薇获得1积分。】

积分榜变了。

虎杖悠仁：23分

乙骨忧太：5分

钉崎野蔷薇：5分

二十八悟：4分

高专悟：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即将播放：终章·尾声】

尾声。这个词让所有人的心都颤了一下。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画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