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尾声

ooc致歉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屏幕上是一片废墟。不是新宿，不是涩谷，是一个小镇。街道上没有人，楼塌了一半，另一半歪歪斜斜地立着，墙上有裂缝，窗户碎了，门歪了。风吹过来，把灰吹到街上，扬起一片尘。

虎杖站在街中央，身上全是伤。他的头还在，没有被切掉。他还活着。

画面外，所有人的心都颤了一下。虎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眼眶红了。钉崎捂着嘴，眼泪流下来了。伏黑惠低着头，肩膀在抖。他们还活着。虎杖还活着。

画面继续。虎杖站在街中央，看着远处。远处站着一个人。宿傩。他的白色和服破了，身上有血，四只眼睛都睁着，红色的瞳孔看着虎杖，像四颗钉子钉在他身上。

“你还没死。”宿傩说。

虎杖看着他。“你也没死。”

宿傩笑了。“那就再打。”

虎杖摇摇头。“不打了。”

宿傩挑眉。“为什么？”

虎杖看着他。“因为你已经输了。”

宿傩愣住了。“什么？”

虎杖往前走了一步。“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但你杀了我那么多朋友，我杀了你那么多手下。再打下去，两边都会死光。”

宿傩看着他。“那又怎样？”

虎杖看着他。“不怎样。只是不想打了。”

他转身，走了。宿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画面外，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两个背对背走远的人。虎杖往东，宿傩往西。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废墟里。

画面暗下来。再亮起来的时候，是高专。走廊很暗，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白方块。虎杖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伏黑惠坐在他旁边，钉崎坐在对面。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虎杖开口了。“伏黑。”

“嗯。”

“你姐姐呢？”

伏黑惠低下头。“还在结界里。还在睡觉。”

虎杖看着他。“会醒的。”

伏黑惠点点头。“嗯。”

钉崎看着他们。“五条老师呢？”

两个人沉默了。五条悟不在了。被宿傩杀了。尸体被乙骨忧太带回来了，放在高专的医务室里。家入硝子说，救不活了。

虎杖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他往医务室走。伏黑惠跟在后面，钉崎也跟在后面。三个人走到医务室门口，停下来。门关着，里面没有声音。虎杖推开门，走进去。五条悟躺在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笑。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缝在一起了，但缝得很粗糙，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蜈蚣趴在肚子上。

虎杖站在床边，看着他。“五条老师。”

没有人回答他。五条悟不会回答了。虎杖伸出手，握住五条悟的手。手是凉的，很凉，像冰。

“老师，你说你是最强的。你说你不会死的。”他的声音很轻，“你骗人。”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一滴一滴，滴在五条悟的手上。伏黑惠站在他后面，也哭了。钉崎也哭了。三个人站在五条悟的床边，哭了很久。

画面外，所有人都在哭。二十八悟看着屏幕上的自己，躺在那里，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笑。他没有哭，他的眼泪早就流干了。教师悟低着头，肩膀在抖。教主杰看着屏幕，眼神很深。高专悟的手握得很紧，高专杰握着他的手，也在抖。

画面继续。乙骨忧太走进来，站在虎杖旁边。“虎杖。”

虎杖抬起头，看着他。“乙骨前辈。”

乙骨忧太看着他。“五条老师的东西，我收拾好了。你要看看吗？”

虎杖摇摇头。“不看。”

乙骨忧太点点头。“那我收起来了。”

虎杖看着他。“乙骨前辈，你恨我吗？”

乙骨忧太愣住了。“恨你什么？”

虎杖低下头。“五条老师死了。我没能救他。”

乙骨忧太看着他，看了很久。“不恨。不是你的错。”

虎杖抬起头。“那是谁的错？”

乙骨忧太想了想。“宿傩的。”

虎杖看着他。“那我们去杀了他。”

乙骨忧太摇摇头。“不杀了。”

虎杖愣住了。“为什么？”

乙骨忧太看着他。“因为杀了他，还会有人死。你，我，伏黑，钉崎。所有人都会死。够了。死的人够多了。”

虎杖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点头。“好。不杀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五条悟。风吹过来，把窗帘吹动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五条悟脸上。他还在笑。

画面暗下来。再亮起来的时候，是几年后。高专的操场。阳光很好，草很绿，天很蓝。虎杖站在操场上，穿着高专的校服，头发长了一些，脸上的伤疤淡了。伏黑惠站在他旁边，钉崎站在另一边。三个人都长大了。

“要毕业了。”钉崎说。

虎杖点点头。“嗯。”

伏黑惠看着远处。“时间真快。”

虎杖笑了。“是啊。”

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空很蓝，没有咒力，没有咒灵，什么都没有。

“五条老师看到了吗？”钉崎问。

虎杖想了想。“看到了吧。他在天上看着呢。”

钉崎笑了。“你信这个？”

虎杖挠挠头。“不信。但想信。”

三个人都笑了。

画面暗下来。再亮起来的时候，是高专的医务室。五条悟还躺在床上，盖着白色的被子，眼睛闭着，嘴角还带着笑。乙骨忧太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个御守。紫色的，旧旧的，边角已经磨白了。上面绣着两个字：“平安”。

他把御守放在五条悟手心里。“老师，这个给你。你在那边，见到夏油先生，帮我还给他。”

五条悟没有回答。乙骨忧太转身，走了。门关上了。医务室里安静了。只有五条悟一个人，躺在那里，手心里握着那个御守。

画面暗下来。

“终章·尾声 完”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当前积分榜】

虎杖悠仁：23分

钉崎野蔷薇：5分

乙骨忧太：5分

二十八悟：4分

高专悟：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凛看着积分榜。“答题环节。”

屏幕上出现新的问题。

【请回答：乙骨忧太把御守放在了哪里？】

乙骨忧太举手。“五条老师手心里。”

屏幕立刻有了反应。

【回答正确。乙骨忧太获得1积分。】

积分榜变了。

虎杖悠仁：23分

乙骨忧太：6分

钉崎野蔷薇：5分

二十八悟：4分

高专悟：4分

七海建人：3分

菜菜子：3分

伏黑惠：3分

高专杰：2分

教主杰：1分

三轮霞：1分

美美子：1分

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字。

【所有观影内容已结束】

【即将关闭观影之间】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一下。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凛站在屏幕旁边，看着他们。“观影结束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虎杖站起来，走到凛面前。“凛。”

凛看着他。“嗯。”

“谢谢你。”

凛笑了。很小，很轻。“不客气。”

虎杖看着他。“你那个世界，五条老师和夏油先生都活着？”

凛点点头。“活着。都活着。”

虎杖笑了。“那就好。”

他转身，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已经暗了，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伏黑惠跟在他后面，钉崎跟在最后面。三个人走出了门。

其他人也陆续站起来。乙骨忧太走了，真希走了，狗卷和熊猫走了。日车宽见走了，来栖华走了，丽美走了。秤金次走了，星绮罗罗走了。七海建人走了，夜蛾正道走了，家入硝子走了。冥冥和歌姬也走了。盘星教的人走了。菜菜子和美美子走了。米格尔和拉鲁走了。甚尔走了，胀相走了。高专悟拉着高专杰的手，走了。二十八悟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教师悟，又看了一眼教主杰。

教师悟还坐在那里，没有动。教主杰也还坐在那里，没有动。两个人隔着很远的距离，谁都没有看谁。二十八悟转回头，走了。

大厅里只剩下三个人。教师悟，教主杰，凛。

过了很久，教师悟站起来，走到教主杰面前。“走吧。”

教主杰抬起头，看着他。教师悟伸出手。教主杰看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他握住，站起来。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走了几步，教师悟停下来。“凛。”

凛看着他。“嗯。”

“谢谢你。”

凛笑了。“不客气。”

教师悟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教主杰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出了门。

大厅里只剩下凛一个人。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摸了摸怀里的铃铛，两个都在。他笑了，很小，很轻。然后他转身，走进雾气里。

（第四十四章完，约4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