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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千金飒爆了89

司令千金飒爆了

苏晚州把粥端上桌的时候,苏晓楠从房间里出来了,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身上披着一件旧毛衣。

“爸,您又没睡好吧?”她看了一眼藤椅上那杯凉透的茶,“眼睛红着。”

“睡了。四点多醒的,没再睡着。”苏晚州把筷子摆好,头也没抬,“去叫孩子们起床,粥凉了不好吃。”

苏晓楠没动,站在餐桌旁边看着他。老人系着围裙,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手背上有一块烫伤的旧疤,那是很多年前在部队食堂留下的。

“爸,”她叫了一声。

“嗯?”

“继东走的时候,您跟他说什么了?”

苏晚州把咸菜碟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终于抬起头来。他看着女儿,目光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说不上是心疼还是欣慰。

“没说什么。就是让他放心。”

“他放心了,您呢?”苏晓楠的声音有一点颤,“您一个人扛着这个家,您——”

“谁说我一个人?”苏晚州打断她,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不是人?孩子们不是人?一家人在一起,叫什么一个人。”

苏晓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行了,”苏晚州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去叫孩子。大丫今天要背课文,二丫数学作业还有两道题没改,小宝——”他顿了一下,“小宝那根树枝,你待会儿帮他换个杯子,矿泉水瓶子口太小,根长不开。”

苏晓楠忍不住笑了一下:“您还真研究上了。”

“孩子的事,不研究怎么办。”苏晚州端起那杯凉茶,倒进水池里,把杯子冲了冲,倒扣在窗台上,“我跟你说,养孩子跟带兵不一样。带兵是你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对的,养孩子是你得先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那您知道小宝在想什么吗?”

苏晚州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根树枝,芽苞上的青色比昨天又多了一分。

“他在想他爸。”老人说,声音很轻,“三个孩子都在想。大丫不说,二丫也不说,但她们知道。小宝不懂事,拿根树枝当桥,等有一天他懂了,他就知道——那座桥不是树枝,是路。”

苏晓楠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去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就那么站在餐桌旁边,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晚州走过来,从桌子上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哭什么。当军嫂不是你自己选的?”

“我没哭,”苏晓楠接过纸巾,擤了一下鼻子,“我就是——”

“你就是想他了。”苏晚州替她说完,“想就想,不丢人。我当年在边防的时候,你妈在家也是这么想的。她不说,但我知道。”

苏晓楠抬起头,看着父亲。老人的眼睛里有水光,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所以您才对他那么好。”她说。

苏晚州没回答。他转身走向孩子们的房间,推开门,声音忽然洪亮起来,像是吹了一声哨子: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大丫第一个,二丫第二个,小宝——”

“我不当第三个!”小宝的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我要当第一个!”

“行,你第一个。起来穿衣服,别冻着。”

房间里乱哄哄地热闹起来。苏晓楠站在餐桌旁边,把脸上的泪擦干净,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厨房去盛粥。

窗台上,那根树枝安安静静地靠着墙。晨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芽苞上,那一点青色亮得几乎透明。

远处的起床号已经吹完了,干休所的操场上有人在喊口号,声音穿过十一月的早晨,一声一声,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