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千金飒爆了90

“我不当第三个”的声音刚落，大丫就从被窝里坐起来了，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嘟囔上了：“外公，我今天是第一个。”

“你第一个，行了吧。”苏晚州把大丫的衣服从椅背上拿过来，递到她手里，“自己穿，你大了。”

大丫接过衣服，看了一眼旁边的二丫。二丫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只露出两只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边，不说话。

“二丫，你也是，自己穿。”苏晚州走过去，把她的衣服放在床尾，“别等姐姐帮你。”

二丫点了点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动作慢吞吞的，像一只刚从壳里探出头的小乌龟。

小宝已经光着脚踩在地上了，裤腿穿反了，两条腿塞进同一个裤管里，站都站不稳，扶着床沿摇摇晃晃的。

“外公，你看我！”

苏晚州蹲下来，把裤腿给他拽出来，重新穿好。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利索，手指有力，一点也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袜子呢？”

“找不着了。”

“昨天脱哪儿了？”

“不知道。”

苏晚州叹了口气，趴到床底下看了一眼，果然在床脚边上，一只蓝的，一只灰的，凑不成对。

“先穿蓝的，另一只晚上再找。”

小宝坐在床上，翘着脚让他穿袜子，嘴里不停地问：“外公，爸爸坐火车走了吗？火车跑得快吗？比汽车快吗？”

“快。”

“比飞机呢？”

“飞机快。”

“那爸爸为什么不坐飞机？”

苏晚州把袜子给他拽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嘛。”

大丫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门口了，辫子还没扎，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两岁。她看了一眼小宝，又看了一眼苏晚州，忽然开口：“外公，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苏晚州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看了一眼大丫，小姑娘站在那里，表情很认真，眼睛亮亮的，不像是随口问的。

“任务结束就回来。”

“任务是什么？”

“不能说。”

大丫抿了抿嘴，没再问了。她转身往卫生间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外公，我帮你看着小宝的树枝，我每天给它浇水。”

苏晚州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什么。

“行，你负责。”

大丫点了点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开始洗脸。水声哗哗的，夹杂着她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哼一首什么歌，调子不太准，但听得出来是幼儿园里教的那首《小燕子》。

苏晓楠从厨房探出头来：“都起来了没有？”

“起来了。”苏晚州把小宝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胳膊上，“走，吃饭去。”

小宝搂着他的脖子，忽然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外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把树枝放在窗台上，它就能看见太阳了。爸爸说了，看见太阳就不会冷。”

苏晚州的手在小宝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没说话。

客厅里，大丫已经把书包收拾好了，两个书包并排放在沙发上，大的那个是蓝色的，小的是红色的，拉链上都挂着一个小哨子——那是周继东走之前一个一个系上去的，说万一有什么事，吹哨子，声音大。

苏晚州把小宝放在椅子上，走到窗台边，看了一眼那根树枝。芽苞比昨天又鼓了一些，青色的皮上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里面有一点嫩黄的颜色，像是要冒出来了。

他把矿泉水瓶子里的水倒掉，换了一个大口径的玻璃杯，重新灌了水，把树枝放进去，扶正，搁在窗台正中间。

阳光照进来，落在玻璃杯上，水是清的，枝条是褐的，芽苞是青的。

苏晓楠端着一盘馒头从厨房出来，看见了这一幕，站住了。

“爸，您对它比对我都上心。”

苏晚州头也没回：“你比它好养。你小时候给什么吃什么，它不一样，它得等。”

“等什么？”

“等自己知道该往哪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