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千金飒爆了34

“妈妈你看，我擀的！”大妮举着一块形状奇怪的面团，面粉沾了一脸。

苏晓楠看了一眼：“这是擀面杖擀的，还是脸擀的？”

“我用擀面杖！”

“那怎么脸上比面还多？”

二妮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面团掉在地上，啪叽一声。

“二妮！”商丽丽回头，“捡起来，脏了。”

二妮弯腰捡起来，看看苏晓楠，又看看商丽丽，小声问：“洗洗还能吃吗？”

“你说呢？”商丽丽反问。

“能。”二妮自己回答，拿着面团就往厨房跑。

大妮追上去：“你等等我，我也要洗！”

两个孩子跑没影了，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夹着笑声。

商丽丽摇摇头，继续包饺子。苏晓楠坐在对面，擀皮，动作利落，一擀一转，圆圆的皮子就出来了。

“你这手艺，”商丽丽说，“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我妈教的。”

“阿姨现在在老家？”

“嗯，跟我爸一起，种地。”

商丽丽没再问，低头把馅儿填进去，捏紧，一个饺子就成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厨房那边水声和孩子的笑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丽丽。”苏晓楠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变了，那你自己呢？”

商丽丽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我没变吧。”

“变了。”

“哪儿变了？”

苏晓楠把擀好的皮子推过去，看着她：“以前你不会问别人‘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那以前我什么样？”

“你自己不知道？”

商丽丽笑了，把饺子放下：“以前我觉得，有事儿自己扛，别麻烦别人。”

“现在呢？”

“现在……”商丽丽想了想，“现在觉得，有人可以麻烦，也挺好的。”

苏晓楠没说话，又拿起一块面，开始擀。

“妈妈！”二妮从厨房跑出来，手里举着洗过的面团，湿淋淋的，“这个还能擀吗？”

“太湿了，得再和点面进去。”商丽丽说。

“那我来和！”二妮把面团往桌上一放，溅起几点水花。

大妮也跑过来：“我也要！”

苏晓楠看看她们，又看看商丽丽，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商丽丽起身，去厨房拿了干面粉出来，倒在桌上：“来，我教你们。”

两个孩子围过去，小手伸进面粉里，抓一把，撒一把，桌上很快就白了一片。

“不是这样，”商丽丽示范，“要慢慢揉，你看，这样。”

“我试试！”二妮抢着上手，使劲一按，面粉扬起来，扑了商丽丽一脸。

大妮笑得蹲在地上。

商丽丽愣了一秒，抬手抹了把脸，看看手上的白粉，也跟着笑了。

苏晓楠看着她们，忽然说：“以前你不会这样。”

“哪样？”

“让孩子玩面粉。”

商丽丽想了想：“也是。以前我肯定嫌脏，嫌麻烦。”

“现在不嫌了？”

“嫌。”商丽丽说，“但是，嫌归嫌，玩归玩。”

二妮在旁边听见了，抬头问：“商妈妈，我们还能玩吗？”

“玩吧，”商丽丽说，“玩完了自己收拾。”

“好！”

两个孩子又埋进面粉里，叽叽喳喳地研究怎么揉成一个团。

苏晓楠继续擀皮，商丽丽继续包饺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一桌的面粉上，亮晶晶的。

小宝在里屋醒了，哼哼了两声。

“我去看看。”商丽丽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面粉，往卧室走。

苏晓楠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两个孩子，低头继续擀皮。

过了一会儿，商丽丽抱着小宝出来了，头发上还沾着一点白。

“小宝醒了？”大妮问。

“醒了，找妈妈呢。”商丽丽坐下，把小宝放在腿上，小家伙揉揉眼睛，看看周围，又往商丽丽怀里拱。

“饿了？”苏晓楠问。

“应该是。”商丽丽低头看看，“喂完奶再包。”

“我来吧。”苏晓楠说，“你喂。”

商丽丽点点头，抱着小宝往沙发那边去。

大妮抬头看了看，忽然说：“商妈妈，你头发上有面粉。”

“哪儿？”

“这儿。”大妮跑过去，踮起脚，小手在商丽丽头发上扒拉了两下，“好了。”

“谢谢大妮。”

“不客气。”大妮跑回来，继续揉面。

苏晓楠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擀面杖停了停。

“晓楠。”商丽丽在沙发上叫她。

“嗯？”

“明天去医疗队，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

“白大褂带了吗？”

“带了。”

“充电器呢？”

“带了。”

“水杯？”

“丽丽。”苏晓楠抬头看她，“我又不是小孩子。”

商丽丽笑了：“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苏晓楠低下头，继续擀皮。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你帮我看看，还缺什么。”

商丽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一会儿吃完饺子我给你检查检查。”

“嗯。”

大妮在旁边问：“妈妈，你要去多久？”

“一个月。”

“一个月是多久？”

“就是……三十个一天。”

“那么多天？”大妮皱起眉头，“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给妈妈打电话。”

“打电话能看见你吗？”

“能，视频。”

“那我要每天都打。”

苏晓楠看了她一眼：“每天都打？”

“每天都打！”大妮说完，扭头看二妮，“你打不打？”

“打！”二妮举着沾满面粉的手，“我也打！”

“行，”苏晓楠说，“每天都打。”

商丽丽抱着小宝，靠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笑。

饺子包好了，一排一排摆在案板上，圆鼓鼓的。

大妮数了数：“一、二、三、四……妈妈，包了多少个？”

“没数。”

“那我数！”大妮又数了一遍，“四十六个！”

“够吃了。”商丽丽说。

“我去烧水。”苏晓楠站起来，端着饺子去厨房。

水烧上，锅盖盖好，她站在灶台前，看着窗外。

六楼看出去，能看见对面楼的楼顶，有人在那儿晒被子，红的绿的花的。

“晓楠。”商丽丽抱着小宝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

“嗯？”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苏晓楠回过头，看着她。

水开了，锅盖被蒸汽顶起来，噗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