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千金飒爆了35

水开了，苏晓楠把饺子下进去，白胖的饺子在锅里翻了个身，沉下去，又浮起来。

商丽丽抱着小宝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

“明天几点走？”

“七点。”

“那我早起给你做饭。”

“不用，我路上买点就行。”

“路上买的哪有家里做的好。”商丽丽说，“你想吃什么？”

苏晓楠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回头看她：“你做的就行。”

商丽丽笑了，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宝，小家伙又睡着了，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浅浅的。

“这孩子，”商丽丽轻声说，“吃饱了就睡，跟小猪似的。”

苏晓楠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像你。”

“像我？我可不这样。”

“你以前也这样。”苏晓楠回过头，继续搅锅里的饺子，“吃完饭就睡，叫都叫不醒。”

“那是怀孕的时候！”

“怀孕也是你。”

商丽丽没接话，抱着小宝轻轻晃了晃。

客厅里，大妮和二妮还在跟那团面较劲，叽叽喳喳的。

“二妮，你揉的那边太大了！”

“没有，是你揉的那边太小了！”

“我来擀！”

“我来！”

“别抢！”大妮声音高了，“你看，又掉地上了！”

啪叽一声。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秒，然后同时笑起来。

“快捡起来！”

“你捡！”

“一起捡！”

商丽丽听见了，扭头朝客厅喊：“又掉了？”

“捡起来了！”二妮回喊，“洗洗还能吃！”

“别洗了，”商丽丽说，“拿过来，一起和进去。”

两个孩子捧着面团跑过来，一人一手的面粉，脸上也是白的。

“商妈妈，给。”

商丽丽看看她们，又看看那块沾了灰的面团，叹了口气：“放案板上吧。”

大妮把面团放上去，抬头看着她：“商妈妈，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麻烦？”

商丽丽愣了一下：“怎么这么问？”

“刚才你说，嫌麻烦。”大妮小声说，“我听见了。”

商丽丽看着她的眼睛，蹲下身，一只手抱着小宝，一只手摸摸大妮的头：“嫌麻烦，和觉得麻烦，是两回事。”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商丽丽想了想，“你们确实挺麻烦的，但是，我愿意让你们麻烦。”

大妮眨眨眼睛，没太听懂。

二妮在旁边插嘴：“就是喜欢我们！”

商丽丽笑了：“对，就是喜欢你们。”

大妮也跟着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苏晓楠在厨房里听见了，没回头，只是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饺子熟了，她关火，一个一个捞进盘子里，白胖的饺子冒着热气，挤在一起。

“吃饭了。”她说。

“来了来了！”大妮拉着二妮往餐桌跑，“我要吃十个！”

“我吃二十个！”二妮喊。

“你吃不了那么多！”

“能吃！”

商丽丽抱着小宝走过来，看看桌上的饺子，又看看苏晓楠：“你先吃，我把小宝放下。”

“给我吧。”苏晓楠伸出手，“你去吃。”

“你也没吃呢。”

“我不急，一会儿吃。”

商丽丽看看她，把小宝递过去。苏晓楠接过来，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往卧室走。

商丽丽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

“烫！”大妮在旁边喊，“好烫好烫！”

“吹吹再吃。”商丽丽说。

“我吹了，还是烫！”

“那就再吹吹。”

二妮已经在旁边吹上了，呼哧呼哧的，吹得饺子皮都皱了。

商丽丽看着她，笑了。

苏晓楠从卧室出来，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过来坐下。

“睡着了？”商丽丽问。

“嗯，睡得挺沉。”

“那就好，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苏晓楠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没急着吃，看着商丽丽。

商丽丽感觉到了，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苏晓楠低下头，咬了一口饺子，“就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哪样？”

“就这样。”苏晓楠说，“吃饭，说话，孩子在旁边闹。”

商丽丽没说话，低头又夹了一个饺子。

大妮在旁边听见了，抬起头：“妈妈，你是说我们吗？”

“嗯，说你们。”

“我们是好的还是闹的？”

苏晓楠看看她，脸上沾着饺子汤，亮晶晶的：“既是好的，也是闹的。”

大妮想了想，没想明白，又低头去吃饺子了。

二妮已经吃完了一个，举着筷子喊：“我还要！”

“自己夹。”商丽丽说。

二妮站起来，够着盘子，夹了一个，往嘴里送，又被烫得直吸气。

商丽丽看着她，忽然说：“晓楠，你刚才说我没变，其实我想了想，是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我觉得，什么事都得有个计划，有个规矩，孩子该怎么带，日子该怎么过，都得按着来。”商丽丽说，“现在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

“嗯，差不多。”商丽丽笑了，“你看她们俩，满脸面粉，饺子吃得到处都是，要是以前，我早就急了。现在呢，就觉得，也挺好的。”

苏晓楠看着她，没说话。

“你说，”商丽丽忽然问，“我这是变好了，还是变懒了？”

苏晓楠想了想：“变好了。”

“真的？”

“真的。”苏晓楠说，“以前你太累了，什么都自己扛，什么都想管。现在你会放手了。”

商丽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苏晓楠低下头，继续吃饺子，“我就是看见的。”

大妮在旁边又喊：“我还要！”

“自己夹。”商丽丽说。

“夹不着！”

“站起来。”

大妮站起来，够着盘子，夹了一个，放进碗里，得意洋洋地坐下。

二妮看着她，也站起来，也夹了一个。

两个孩子面对面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一起笑了。

商丽丽看看她们，又看看苏晓楠，轻声说：“明天你走了，她们肯定天天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呢？”苏晓楠问。

“我？”

“你问不问？”

商丽丽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慢慢深了：“我不问。”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商丽丽说，“你说了，一个月。”

苏晓楠低下头，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窗外，太阳又偏了一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盘子里，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二妮打了个饱嗝。

大妮捂着嘴笑。

商丽丽站起来：“好了，收拾收拾，该睡午觉了。”

“我不困！”二妮喊。

“我也不困！”大妮跟着喊。

“不困也得躺一会儿。”商丽丽说，“躺一会儿就困了。”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知道反抗没用，乖乖地从椅子上滑下来。

“妈妈，”大妮忽然回头，“你明天走之前，能再给我们包一次饺子吗？”

苏晓楠看看她，又看看商丽丽，点点头：“行。”

“太好了！”大妮拉着二妮往卧室跑，“我们去睡觉，睡醒了就能吃饺子了！”

“不是睡醒了就吃，”商丽丽在后面喊，“是明天！”

“明天也行！”二妮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反正我们睡醒了就明天了！”

商丽丽摇摇头，笑了。

苏晓楠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商丽丽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我来吧，你去歇会儿。”

“不累。”

“不累也去歇着。”商丽丽说，“明天要赶路呢。”

苏晓楠看着她，没动。

商丽丽也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苏晓楠说，“就是想多看看你。”

商丽丽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红，低下头，抱着盘子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够了没有？”

“没有。”苏晓楠说。

商丽丽瞪了她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

苏晓楠站在餐桌旁，看着厨房的方向，嘴角慢慢弯起来。

窗外，有鸟叫了两声，扑棱棱地飞走了。

卧室里，两个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声音越来越小，慢慢听不见了。

厨房里，水声停了，碗筷碰撞的声音轻轻响着。

苏晓楠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商丽丽洗碗的背影。

商丽丽没回头，只是说：“站着干什么？不累？”

“不累。”

“那你看着吧。”商丽丽说，“反正也看不跑。”

苏晓楠笑了，没说话，就那么靠着门框，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水槽边，落在商丽丽的手上，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