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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子里的反击27

月子里的反击

张鑫把绵绵安顿好,轻手轻脚回到院子里,刚坐下,就听厨房里传来张母的声音:“亲家母,你这刀工可真利索,比我强多了。”

“嗐,做饭做了一辈子,还能不利索?”林母笑着应道,“当年在纺织厂,手快惯了,回家切菜都带风。”

院子里,林父放下茶杯,冲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你妈这人,就是闲不住。在家天天念叨,说你们厂里要是缺人,她第一个报名。”

林茵茵笑着接话:“爸,您放心,我妈来我们肯定欢迎。就是您一个人在家,吃饭咋办?”

“我?”林父摆摆手,“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愁没饭吃?煮个面条,炒个鸡蛋,对付一口就行。”

张建国在旁边笑了:“老哥,要不你也来?咱们村那几个老头,天天凑一块下棋,热闹得很。”

林父笑着摇头:“下棋我倒是不怕,就是家里那几只鸡,还有那一小片菜地,没人管不行。”

“爸,您那几只鸡,能值几个钱?”林茵茵忍不住说。

林父一瞪眼:“话不能这么说。那鸡下的蛋,绵绵吃着不香?”

林茵茵被噎住,张鑫在旁边笑着打圆场:“爸说得对,自家养的鸡,蛋就是香。”

厨房里,林母探出头来:“说啥呢,这么热闹?”

“说您那几只鸡呢。”林父冲她喊。

林母乐了:“鸡咋了?那几只鸡比你们强,天天按时下蛋,从不偷懒。”

张母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亲家母,你这嘴,可真不饶人。”

林母一扬眉:“那是。在厂里干了三十年,要是嘴不厉害,能当上班长?”

院子里几个人都笑了。

张鑫给林父续上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爸,你们棉被厂那个老厂房,我听茵茵说,今年要翻新?”

林父点点头:“是有这个说法。说是上面有政策,给补贴,让改造一下。不过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动工。”

“那挺好,”张建国说,“厂房翻新了,干活也舒坦。”

林父叹口气:“舒坦是舒坦,就怕翻新完了,租金涨了,我们这些小厂子又该犯愁了。”

张鑫想了想:“爸,要不您考虑考虑,跟我们厂合作?我们那边地方大,设备也全,您要是愿意,可以把机器搬过来,咱们一块干。”

林父愣了一下,看看张鑫,又看看林茵茵:“这……能行?”

林茵茵也愣了,显然没想到张鑫会这么说。

张鑫笑了笑:“咋不行?咱们两家合一家,人手多了,订单也能接得更多。县里那几个学校,明年还要加订一批,我一个人怕忙不过来。”

林父沉吟了一下,没说话。

张建国在旁边插嘴:“这主意好。亲家,你要是愿意,咱们两家合伙,肯定能干大。”

林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放下:“这事……得让我想想。”

厨房里,林母端着盘瓜子出来,听见这话,放下盘子问:“想啥呢?”

林父把张鑫的话复述了一遍。林母听完,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啊!老林,你还想啥呢?”

林父白她一眼:“你懂啥,这不是小事,得合计合计。”

林母一屁股坐下:“合计啥?你那个破厂,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还操不完的心。跟孩子们合伙,多省心。”

林茵茵赶紧说:“妈,您别急,让我爸好好想想。”

林母哼了一声:“他想啥?他就是老脑筋,转不过弯来。”

林父被说得有点下不来台,脸微微泛红:“你这老太太,咋说话呢?”

张母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这事不急,慢慢商量。来来来,吃瓜子。”

几个人又聊起别的,但林父明显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低头沉思。

太阳又往西沉了一些,院子里拉出长长的影子。

绵绵睡醒了,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跑到林母跟前,往她怀里钻。

“姥姥,我梦见你了。”绵绵奶声奶气地说。

林母低头看她:“梦见姥姥干啥了?”

绵绵想了想:“梦见姥姥在厂里,给我缝了一个大娃娃。”

一桌人又笑了。

林母搂着她,眼睛弯成月牙:“行,姥姥去了厂里,第一个就给你缝个大娃娃。”

绵绵高兴了,搂着林母的脖子亲了一口。

林茵茵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笑意。

张鑫凑过来,轻声说:“你看妈多高兴。”

林茵茵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谢谢你。”

张鑫一愣:“谢我啥?”

林茵茵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远处又响起几声炮仗,断断续续的,像是年还没过完。

林父忽然开口:“那事……我同意了。”

几个人都看向他。

林父清了清嗓子:“我说,合伙的事,我同意了。回头咱们好好商量商量,看咋弄。”

张鑫笑了:“爸,您想通了?”

林父瞪他一眼:“想通了。你妈说得对,我那个破厂,一年到头操不完的心,还不如跟你们合伙,省心。”

林母在旁边拍手:“这就对了!早该想通。”

张建国端起茶杯:“来来来,以茶代酒,庆祝一下。”

几个人都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绵绵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举起自己的小水壶:“我也要碰!”

一桌人又笑起来。

夕阳把院子染成金色,炊烟从厨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新年的余韵还没散尽,春天的气息,已经悄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