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的反击21

绵绵翻了个身，小脚丫蹬了蹬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窗外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亮线。

她揉揉眼睛，扭头看见林茵茵还睡着，侧过身，小手拍了拍林茵茵的肩膀：“妈妈，起……”

林茵茵动了动，睁开眼，看见绵绵趴在自己旁边，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笑了笑，伸手摸摸绵绵的头：“绵绵，你醒啦？走咯，洗漱去了。”

绵绵点点头，自己从被窝里爬出来，穿着秋衣秋裤坐在床上，等着林茵茵给她穿衣服。

林茵茵坐起来，拿过床头叠好的棉袄，给绵绵套上。绵绵伸着胳膊，乖乖地让穿，嘴里问：“妈妈，奶奶呢？”

“奶奶应该在包饺子吧。”林茵茵给她系扣子，“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吃饺子。”

绵绵眼睛一亮：“韭菜馅的吗？”

“对，韭菜鸡蛋的，你最爱吃的。”

绵绵笑了，露出几颗小白牙。衣服穿好，林茵茵把她抱下床，自己随便披了件外套，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堂屋里，张母已经忙活开了。面板上放着醒好的面团，旁边一碗剁好的韭菜鸡蛋馅，闻着就香。看见绵绵出来，张母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我的大孙女醒啦？”

绵绵松开林茵茵的手，跑过去抱住张母的腿：“奶奶！”

张母弯腰摸摸她的脸：“洗脸没？”

“还没有，妈妈带我去洗。”

“那赶紧去，洗完过来帮奶奶包饺子。”

绵绵用力点头：“好！”

林茵茵带着绵绵去院子里的水管那儿洗漱。水有点凉，绵绵洗的时候缩着脖子，林茵茵给她拧了热毛巾，细细擦了脸，又抹上香香。

洗完回来，张鑫也起来了，站在堂屋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有点肿。看见绵绵，他咧嘴笑了：“绵绵，早啊。”

绵绵看看他，忽然说：“爸爸，你昨天喝酒了。”

张鑫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爷爷说的，爷爷说爸爸喝多了就会傻笑。”绵绵一本正经地说。

林茵茵噗嗤一声笑了。张鑫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爷爷瞎说，爸爸没喝多。”

“那你脸怎么红了？”

“那是……那是热的。”张鑫硬着头皮说。

绵绵歪着头看他，明显不信。但她没再追问，跑过去看张母包饺子了。

张母揪了一小块面，递给绵绵：“来，奶奶给你一块面，你自个儿玩。”

绵绵接过来，高兴地坐在小板凳上，把面团搓来搓去。张母和林茵茵开始包饺子，一个擀皮一个包，配合得又快又好。

张鑫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妈，我爸呢？”

“还睡着呢。”张母头也不抬，“昨晚喝成那样，不睡到日上三竿能起？”

张鑫嘿嘿笑，没说话。

林茵茵抬头看他：“你也再去睡会儿吧，眼睛还肿着呢。”

“不睡了，睡多了头疼。”张鑫说着，去拿了扫帚，开始扫院子。

阳光暖洋洋地照下来，院子里亮堂堂的。绵绵坐在小板凳上玩面团，张母和林茵茵包饺子，张鑫在扫地，偶尔传来几声鸡叫，远处还有谁家孩子的笑声。

张母包着饺子，忽然说：“昨晚你们回来，绵绵都睡了，今早起来就找你们呢。”

林茵茵看了绵绵一眼，笑了：“她现在是越来越黏人了。”

“黏人好，小孩子嘛。”张母说着，又包好一个饺子，放在盖帘上。

绵绵玩够了面团，跑过来扒着桌子看。林茵茵包了一个小饺子，单独放在一边：“这个给你，待会儿煮了让你先尝。”

绵绵高兴地点点头，又跑去看张鑫扫地。

张鑫扫到门口，往外瞅了一眼，回头说：“妈，外面太阳好，要不咱们把桌子搬出来，在外头吃早饭？”

张母想了想：“也行，反正今天暖和。”

于是张鑫去搬桌子，林茵茵帮着端碗拿筷子。张母继续包饺子，包完最后一盖帘，拍拍手上的面：“行了，等会儿你爸起来就下锅。”

绵绵站在院子里，仰着脸晒太阳，眯着眼睛，像只懒洋洋的小猫。

张鑫看着，心里头软软的，走过去蹲下来，轻声问：“绵绵，今天高兴不？”

绵绵睁开眼，看看他，笑了：“高兴。”

“高兴啥呀？”

“吃饺子。”绵绵想了想，“还有晒太阳。”

张鑫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

屋里，张母喊了一声：“建国，还不起？太阳都晒屁股了！”

张建国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闷闷的：“起了起了，别催。”

过了一会儿，张建国披着衣服出来，眼睛还眯着，头发跟张鑫一个德行，乱糟糟的。他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看看院子里的人，咧嘴笑了：“哟，都起了？”

张母白他一眼：“就等你呢，赶紧洗脸去，洗完下饺子。”

张建国嘿嘿笑，往水管那边走，路过绵绵的时候，弯腰问：“绵绵，想爷爷没？”

绵绵看看他，认真地说：“爷爷，你昨晚也喝酒了。”

张建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对，喝了，跟爸爸一起喝的。”

“那你也傻笑了吗？”

张建国笑得更大声了：“笑了笑了，傻笑了。”

绵绵不懂他为什么笑，但看他笑，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笑声在院子里荡开，阳光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灶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张母端着饺子往厨房走，林茵茵跟在后面帮忙。

这个早晨，跟无数个普通的早晨一样，又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绵绵不管这些，她只知道，今天天气很好，有饺子吃，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身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