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子里的反击19

李娟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甩了甩手上的水：“舅妈，你说张鑫哥他们这会儿喝到啥程度了？”

张母正在擦灶台，头也不抬：“那还用说，肯定都喝得差不多了。你大哥那个酒量，三杯就倒。”

王秀兰笑着接话：“大哥这是遗传，我记得张鑫小时候，偷尝了一口他爷爷的酒，脸红了半天。”

刘芳凑过来：“真的假的？”

“可不真的。”张母直起腰，把抹布搭好，“那会儿张鑫才五六岁，跟绵绵现在差不多大，趁人不注意，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辣得直蹦高。”

李娟笑得直拍大腿：“哎呀妈呀，张鑫哥还有这历史呢？”

林茵茵从堂屋过来，刚好听见这话，笑着问：“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王秀兰冲她招手：“聊你男人小时候偷酒喝的事呢。”

林茵茵走到灶边，往锅里瞅了一眼：“汤还温着呢，要不要留点给他们回来喝？”

张母摆摆手：“不用，他们回来肯定直接睡了。一个个灌一肚子酒，哪还吃得下。”

刘芳点点头：“也是，我家那个每次喝完酒回来，就喊着要喝水，别的啥也不要。”

李娟往灶膛里瞅了一眼，火已经快灭了：“舅妈，这火还续不续？”

张母过去看了一眼：“不用了，让它自己灭吧。明早我再烧。”

几个人从厨房出来，回到堂屋。屋里暖气片烤得热烘烘的，跟外头的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绵绵已经洗了脸洗了脚，裹着小被子靠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电视里放着《小猪佩奇》，她看得目不转睛。

张母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小脚丫：“哎呀，脚丫子这么凉？”

林茵茵在一旁说：“刚才洗完脚挺热的，这又凉了。”

张母转身去拿了个暖水袋，灌上热水，塞进绵绵的被窝里：“来，奶奶给暖暖。”

绵绵眼睛还盯着电视，嘴里嘟囔着：“谢谢奶奶。”

王秀兰在一旁看着，笑着说：“嫂子，你对这小孙女儿，真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张母坐下来，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一年也见不了几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疼她疼谁。”

刘芳点点头：“也是，你们在老家，他们在城里，见一面不容易。”

李娟抱着手机凑过来：“舅妈，现在视频方便，你想绵绵了就视频呗。”

张母摆摆手：“视频哪能跟见着真人比。再说了，孩子在那边上学，忙得很，哪能老打扰。”

林茵茵听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往张母那边靠了靠：“妈，以后我们多回来。”

张母拍拍她的手：“你们工作忙，不用惦记我们。把绵绵带好就行。”

绵绵忽然从电视上移开目光，扭头问：“奶奶，你明天还给我做面吃吗？”

张母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做！你想吃啥奶奶都给你做。”

绵绵歪着头想了想：“那明天吃饺子？韭菜鸡蛋的？”

李娟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孩子，点菜点得还挺全。”

张母笑得眼睛眯起来：“行，明天包饺子。韭菜鸡蛋的，再放点虾仁。”

绵绵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回去看动画片。

王秀兰看着这一老一小，感慨道：“这孩子，真会哄人开心。”

刘芳点点头：“可不是嘛，家里有个孩子，热闹多了。”

李娟把手机放下，凑到绵绵旁边：“绵绵，表姐陪你一起看，好不好？”

绵绵往旁边挪了挪，给小表姐腾出地方。李娟挤进沙发，跟绵绵挤在一个被窝里，一大一小盯着电视看。

动画片里，佩奇和乔治在泥坑里跳来跳去，发出“哼哼”的声音。绵绵看得咯咯直笑。

张母看着两个孩子，心里暖洋洋的。她扭头对林茵茵说：“茵茵，你也歇着去吧，今天忙了一天。”

林茵茵摇摇头：“没事，我再坐会儿。”

刘芳打了个哈欠：“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得早起。”

王秀兰看看墙上的钟：“是不早了，都快十点了。”

几个人站起来，开始穿外套。张母送她们到门口：“路上慢点啊，黑灯瞎火的。”

王秀兰摆摆手：“没事，几步路的事。嫂子你回去吧，外头冷。”

刘芳也挥挥手：“明天见。”

李娟从沙发上抬起头：“舅妈，我今晚不回去了，陪我奶睡。”

张母点点头：“行，你奶那屋烧着炕呢，暖和。”

送走了王秀兰和刘芳，张母关上门，回到堂屋。绵绵已经困了，靠在林茵茵怀里，眼皮直打架。

张母走过去，轻轻摸了摸绵绵的头发：“困了？奶奶抱你去睡？”

绵绵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林茵茵抱着女儿站起来：“妈，我送她进屋，您也早点歇着。”

张母点点头：“行，你们先睡。我把电视关了就来。”

林茵茵抱着绵绵进了里屋。张母站在堂屋中央，四下看了看，确认门窗都关好了，才关了电视，熄了灯。

里屋，绵绵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笑。林茵茵给她掖好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下。

张母轻轻推门进来，看了一眼熟睡的孙女儿，嘴角弯了弯。她走到床边，把被角又往里掖了掖，小声说：“这孩子，睡着还笑呢。”

林茵茵也笑了：“估计梦见吃好吃的了。”

张母点点头，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堂屋的灯熄了，整个院子陷入沉寂。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来。

这个普通的冬夜，因为这个小院里的温暖，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