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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前世晚宁怀孕了

燃晚99短篇合集

红莲落

楚晚宁已经记不清这是自己被关在这座水榭里的第几个日子了。

窗外海棠开得正好,他却只能隔着那扇永远紧闭的门,望见一抹模糊的绯色。曾经他最爱这花,在水榭四周种满了海棠,春日里花开如云,他便坐在廊下煮茶读书,偶尔有风过,花瓣便落在他的衣襟上。

那时的墨燃会从身后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些花,然后笑着说:“师尊喜欢海棠?那我以后也给师尊种,种满整个死生之巅。”

楚晚宁没有说话,却也没有躲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饭。

米饭已经凉了,结成了一块。上头搁着两筷子青菜,几片薄得能透光的肉。碗的边缘有个缺口,是前几日他不小心碰落在地摔出来的——那时他被罚跪了整整一夜,膝盖上的淤青到现在还没消。

但他不敢说。

他不知道什么话会招来责罚,什么眼神会惹怒那个人。曾经的他虽清冷寡言,却从不知畏惧为何物。如今他学会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楚晚宁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没有抬头,只是将目光垂得更低了些,看着碗里那块结团的米饭。

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口上。

“怎么不吃?”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慵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楚晚宁听得出来,那笑意底下是什么。

“我……”

他想说这就吃,可话音刚起,一只手便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墨燃的脸近在咫尺。

这张脸他看了十年,从少年看到青年,从温良看到冷酷。曾经这双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仰慕与眷恋,如今却只剩下一片幽深的冷意,偶尔会泛起些让他看不懂的光。

“本座问你话。”墨燃的手指收紧了些,楚晚宁觉得自己的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为什么不吃?”

楚晚宁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吃的。”

“吃的?”墨燃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落在楚晚宁耳中,比任何责骂都让他难受,“你碗里的饭动都没动,跟本座说吃的?”

楚晚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方才确实是想吃的。可他刚端起碗,腹中便翻涌起一阵恶心,那恶心来得又急又猛,他只能放下碗,死死压住那股往上涌的感觉,等它过去。

这几日总是这样。

吃什么吐什么,吐完了胃里空空的难受,可再吃还是吐。他不敢告诉墨燃——不是怕他担心,是怕他……笑他。

笑他娇气,笑他矫情,笑他堂堂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宗师,如今被折磨得连顿饭都咽不下去。

“本座问你话。”墨燃的声音冷了下来,捏着他下巴的手也松开了,却顺势在他脸颊上拍了拍,那动作轻佻而残忍,“哑巴了?”

“……我吃不下。”楚晚宁终于说出了口,声音低得像是一缕就要散掉的风,“吃了会吐。”

墨燃看着他,目光幽深难测。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楚晚宁后背发凉。

“吃了会吐?”墨燃慢悠悠地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弯下腰,凑到楚晚宁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一句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本座怎么不知道,本座的晚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楚晚宁浑身僵硬,却不敢躲。

“还是说……”墨燃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嘲弄,“你在跟本座拿乔?”

楚晚宁闭上眼睛。

他已经学会了,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就闭上眼睛。这样就不用看那个人脸上的神情,不用看那些曾经属于他的温柔,如今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睁开眼睛。”

他不动。

“本座说,睁、开、眼、睛。”

他还是不动。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发髻,迫使他仰起头来。楚晚宁疼得眼角渗出泪来,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出声。

墨燃低头看着他,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倔强地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看着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

他忽然松了手。

楚晚宁跌坐回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吃。”墨燃指着那碗凉透的饭,声音冷得像淬过冰,“当着本座的面,把它吃完。”

楚晚宁看着那碗饭,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碗,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

米饭又冷又硬,他嚼都嚼不烂,只能囫囵吞下去。才咽了两口,那股恶心就又涌了上来,他死死压着,又扒了一口。

墨燃就站在一旁看着,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三口下去,楚晚宁终于压不住了。他猛地放下碗,捂住嘴,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他已经好几日没好好吃过东西了,胃里空空的,只剩下一阵阵痉挛。

他就那样弯着腰,捂着嘴,浑身颤抖。

墨燃看着他。

看着他单薄的脊背,看着他肩胛骨在衣料下突起的形状,看着他因为干呕而憋红了的耳根。

他忽然走过去,一把将楚晚宁拎了起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他将楚晚宁拉到镜子前,强迫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这还是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楚宗师吗?”

镜子里的人,楚晚宁几乎认不出来。

脸色白得像纸,眼眶下一片青黑,嘴唇干裂得起了皮,眼睛因为方才的干呕而泛着红,头发被扯得凌乱不堪,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颊边。

他愣愣地看着镜中的那个人,很久很久,才低低地说出一句话:

“……是我吃得太多,才会吐的。”

墨燃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吃得太多?”他笑着重复这句话,一边笑一边看着楚晚宁,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说你吃得太多?”

楚晚宁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好,好。”墨燃笑够了,松开手,将他扔回榻上,“那以后本座就让你吃得更少些,省得咱们楚宗师吃多了难受。”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楚晚宁蜷缩在榻上,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大步离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楚晚宁还是那样抱着膝盖,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那个人要这样对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吃了就吐,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

他只知道,那个人恨他。

很恨,很恨。

又过了几日。

楚晚宁发现自己还是吃什么吐什么,而且越来越嗜睡,常常坐着坐着就歪在榻上睡着了。醒来时天色已暗,身上会多一条薄毯——他不知道是谁盖的,也不愿去想。

他只当是自己太没用,吃不下东西,身子越来越差,所以才会这样容易累。

这日傍晚,有人送饭来。

不是墨燃,是个面生的小厮。他把食盒放下就要走,楚晚宁忽然开口叫住他:“请问……”

小厮停下来,回头看他。

楚晚宁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无事,你走吧。”

小厮便走了。

楚晚宁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碗粥,还有两碟小菜。粥熬得糯糯的,冒着热气,比前几日的冷饭好多了。

他端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粥滑进胃里,暖洋洋的。他等了一会儿,没有想吐的感觉。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小小的欢喜。

又喝了几口,还是没吐。他便一口一口地把整碗粥都喝完了,连那两碟小菜也吃了个干净。

这是他这几日来第一次好好吃完一顿饭。

他放下碗,怔怔地看着空碗,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真好。

没有吐。

他可以少挨几句骂了。

可他高兴得太早了。

到了半夜,那股恶心又涌了上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他来不及起身,趴在榻边就吐了起来,把傍晚吃的粥和小菜吐得一干二净。

吐完了,他伏在榻边,浑身脱力,眼前一阵阵发黑。

门被推开了。

烛光亮起,照出墨燃的身影。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

楚晚宁费力地抬头看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墨燃走过来,低头看着榻边那滩秽物,又看看楚晚宁惨白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

“吃了又吐?”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楚晚宁的额头,“你……”

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楚晚宁不知道他在探什么,只是觉得那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温热温热的,让他有点想哭。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触碰过了。

那些触碰都是疼痛的,暴戾的,充满恶意的。只有这一下,是……是……

他不知道是什么。

墨燃收回手,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盯着楚晚宁看了很久,看得楚晚宁心里发毛,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你……”墨燃开口,声音有些艰涩,却又忽然停住。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忽然回头,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楚晚宁。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吐吗?”

楚晚宁愣了愣,小声道:“……我吃太多了。”

墨燃嘴角抽了抽,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吃太多了?”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晚宁,“一碗粥,两碟小菜,你说吃太多了?”

楚晚宁被他看得害怕,缩得更紧了些。

墨燃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又笑了。

这回的笑和之前不同,没有嘲弄,没有残忍,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意味。

“楚晚宁啊楚晚宁,”他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你知不知道……”

他没有说下去。

他转身走了。

留下楚晚宁一个人,蜷缩在榻边,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从那夜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送来的饭菜变得精细起来,不再是冷饭残羹,而是热气腾腾的粥、软烂的肉糜、新鲜的蔬食。楚晚宁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吃着,生怕又吐出来,惹那个人不高兴。

可他还是吐。

吃什么吐什么,吐完了浑身发软,眼前发黑,有时候还会晕过去。

每次晕过去醒来,身上总会多一床被子,屋里会燃着安神的香,床边的小几上会放着一碗温着的粥——和一杯黑乎乎的药。

他不知道那药是什么,也不敢问。

第一次看见那药时,他愣了很久。

“喝了。”

墨燃站在床边,语气不容置疑。

楚晚宁端起碗,闻了闻,是一股苦涩的药味。他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问,仰头喝了下去。

药很苦,苦得他舌头发麻,苦得他眼眶发酸。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下碗,低下头,安静地坐着。

墨燃看着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抿紧的嘴唇,看着他消瘦得几乎脱了形的侧脸。

“你就不问问这是什么药?”他忽然问。

楚晚宁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摇了摇头。

墨燃挑眉:“不想知道?”

楚晚宁想了想,轻声道:“问不问,都要喝的。”

墨燃愣住。

他看着楚晚宁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问不问,都要喝的。

不问,是因为问了也没用。不问,是因为早就放弃了挣扎。不问,是因为……

墨燃忽然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明日还有。”他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去。

身后没有回应。

他知道楚晚宁不会有的。

又过了些时日。

楚晚宁发现自己越来越奇怪了。

他变得嗜睡,变得怕冷,变得闻到某些味道就恶心。可也有些时候,他会忽然想吃某样东西,想得不得了,想得抓心挠肝。

比如这一日,他忽然想吃酸的。

酸梅、酸杏、酸枣——只要是酸的就行。他想得坐立不安,在屋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看门外,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可没人来。

送饭的小厮每日只来三次,早上、中午、傍晚。如今才刚过午时,离傍晚还有好几个时辰。

他等不及。

他从来没有这样等不及过。

他走到门口,伸手去推那扇门。

门没有锁。

他一愣——这些日子以来,门从来都是锁着的,他从没试过推开它。今日不知为何,竟没有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红莲水榭还是从前的样子,廊下海棠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便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肩上、发上。

他愣愣地看着那些花,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朝厨房走去。

他记得厨房的位置。从前他是这里的主人,闭着眼睛都能走遍每个角落。

厨房里没有人,灶台上放着几个瓦罐。他打开一个,是咸菜;打开另一个,还是咸菜;第三个,第四个,都是咸菜。

他不死心,又翻了翻柜子,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小坛子。

打开一看,是腌的青梅。

他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楚晚宁手一抖,青梅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他回过头,看见墨燃站在厨房门口,神情莫测地看着他。

“我……”楚晚宁低下头,看着地上那颗青梅,小声道,“我想吃酸的。”

墨燃走过来,低头看看那颗青梅,又看看楚晚宁。

“想吃酸的?”

楚晚宁点点头。

墨燃弯腰捡起那颗青梅,在手里转了转,然后忽然笑了。

“你知道为什么想吃酸的吗?”

楚晚宁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

墨燃看着他那个茫然的神情,笑意更深了。他走近一步,将那颗青梅递到楚晚宁嘴边。

楚晚宁愣愣地张嘴,咬住了那颗梅子。

酸味在舌尖炸开,他却觉得无比满足,眯起眼睛,细细地嚼着。

墨燃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看着他因为酸而皱起一点的鼻子,看着他消瘦的脸上难得浮现出的一丝惬意。

“好吃吗?”他问。

楚晚宁点点头,吃完了一颗,又眼巴巴地看着坛子里的。

墨燃伸手又拿了一颗,递给他。

楚晚宁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认真极了,像是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墨燃看着他,目光幽深难测。

“楚晚宁。”他忽然开口。

楚晚宁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颗梅子,腮帮子鼓鼓的。

墨燃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你知不知道,”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肚子里,有了本座的孩子。”

楚晚宁愣住了。

他嘴里含着的那半颗梅子忘了嚼,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墨燃,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孩子……”他喃喃地重复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我……”

他忽然想起这几日的恶心、嗜睡、想吃酸的,想起那些黑乎乎的药,想起墨燃看着自己时那些复杂的眼神。

他抬起头,眼睛里忽然亮起一点光。

“我……我有了小宝宝?”

墨燃看着他眼里那点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以为楚晚宁会害怕,会厌恶,会恨——毕竟这孩子是他强加给他的,是他用那些暴戾的夜晚换来的。

可楚晚宁眼里的,是欢喜。

是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的、却又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我有了小宝宝……”楚晚宁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伸手轻轻覆在上面,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我以为是……是我吃太多了,才老是吐……”

他抬起头,看着墨燃,嘴角竟然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那是这些日子以来,墨燃第一次看见他笑。

“原来不是我吃太多。”楚晚宁轻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释然,“是它……是它在闹我。”

墨燃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对他的折磨,想起那些冷言冷语,想起那些推搡责骂,想起每一次他蜷缩在角落里的模样。

他想起楚晚宁说“是我吃得太多”,想起他说“问不问,都要喝的”,想起他每一次低下头,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而此刻,楚晚宁就那样傻傻地笑着,一只手覆在肚子上,眼睛里亮着光,轻声说着:“我想留下它……可以吗?”

他问得那样小心,那样卑微,像是在乞求什么恩赐。

墨燃看着他,很久很久,才哑声道:

“你想留,就留着。”

楚晚宁眼里的光更亮了。

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小声说着什么。墨燃凑近了听,才听见他说的是:

“小宝宝,你要乖,不要闹爹爹……爹爹以后好好吃饭,你也好好吃饭,我们一起……”

墨燃忽然转过身去。

他大步走出厨房,走出水榭,走到外面看不见的地方,才停下来。

风吹过来,带着海棠的香气。

他就那样站着,很久很久。

他想,他完了。

他恨了这个人八年,折磨了他八年,把他从云端拽进泥里,看他狼狈,看他绝望,看他一点点失去所有骄傲。

可这个人,在知道自己有了他的孩子之后,第一个反应是欢喜。

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奢望的、傻乎乎的欢喜。

而他方才看着那个笑容,心里想的竟然是——

我想让他一直这样笑。

墨燃闭上眼睛。

他想起八年前,那个在红莲水榭里煮茶读书的楚晚宁。那时他还会偶尔露出一点淡淡的笑意,不常见,但每回见了,都能让墨燃高兴一整天。

后来他把那点笑意亲手毁掉了。

如今,那人又笑了。

傻乎乎的,小心翼翼的,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让他动容。

海棠花瓣落下来,落在他肩上。

他没有拂去。

尾声

那日后,楚晚宁的饭食又变了一个样。

不再是精细的粥糜,而是各种酸甜开胃的小菜,偶尔还会有几颗腌青梅,单独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楚晚宁每日数着碟子里的青梅吃,一日三颗,多一颗都不肯。

“吃多了不好。”他这样说,一只手覆在肚子上,神情认真极了,“它会闹的。”

送饭的小厮偷偷把这些话说给墨燃听。

墨燃听完,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可第二日,碟子里的青梅变成了五颗。

楚晚宁看着那五颗青梅,愣了愣,然后弯起眼睛,笑了。

窗外海棠开得正好。

他坐在窗边,一颗一颗地吃着青梅,一只手覆在肚子上,轻轻地,轻轻地抚着。

日光落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他忽然想,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小宝宝在肚子里,一天天长大。

他好好吃饭,不惹那个人生气。

那个人……

他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想。

他只是偶尔会觉得,那个人看他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那么冷,不那么狠,有时候甚至还会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是想着,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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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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