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墨燃养猫的温馨日常
1. 吃饭
“晚宁,吃饭了。”
我端着碗,走到榻边。他靠在床头,闭着眼,像是又睡着了。真拿他没办法,总是不肯按时吃饭。
“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清蒸鲈鱼,还有豆腐羹。”我坐下来,用勺子舀了一勺豆腐羹,小心吹凉,递到他唇边,“来,张嘴。”
他不理我。脾气还是这么倔。
我耐着性子哄:“就吃一口,嗯?你看,本座亲自喂你。”
他还是不肯配合。我有些恼了,捏住他的下巴,稍微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将豆腐羹喂了进去。
“这才乖。”我满意地看着他喉结微动,咽了下去。只是有些汤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我伸手,用指腹替他擦掉。触手一片冰凉。
“天气是转凉了。”我嘀咕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他盖得严严实实,“下次让他们把饭菜一直温着。”
2. 做运动
薛蒙那小子前几天说,总躺着不动,于身子无益。
我觉得有理。所以今天阳光好,我把晚宁抱到了院中的躺椅上,让他晒晒太阳。
“晚宁,起来活动一下。”我扶着他,让他靠在我怀里,然后握住他的手腕,引导着他的手臂慢慢伸展,“像这样,简单的就好。”
他的手臂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全靠我支撑。头歪靠在我肩上,墨发垂落,搔得我脖颈有些痒。
我带着他做了几个伸展的动作,又帮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他的手指真好看,修长白皙,只是现在总是蜷着,我得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把它捋直。
“累了就说。”我低声道,虽然知道他不会回答。阳光照在他脸上,那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连细微的血管都看得分明。我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明天再继续。”
3. 读书
我知道他喜欢看书。
从前他总是一个人坐在窗边,一看就是一下午,安静得像幅画。现在我把他搂在怀里,拿着一本他常看的阵法古籍,念给他听。
我的声音低沉,念得有些磕绊。有些字我不太认识,有些阵法原理我也弄不明白。
“这个地方……是什么意思?”我指着书上一处复杂的图解,问他,“你以前教过我的,本座忘了。”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用清冷的声音耐心解释,或者恨铁不成钢地斥责我愚钝。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我胸口,呼吸轻浅。
“哼,不说就算了。”我有些无趣,合上书,“等你精神好些再教本座。”
4. 梳头
他的头发一直很柔顺,像上好的绸缎。只是最近有些容易打结。
我把他抱在膝上,拿着玉梳,动作笨拙地给他梳头。我怕弄疼他,下手很轻,一点点把那些纠缠的发丝理顺。
“以前都是你给本座束发。”我一边梳,一边自言自语,“现在轮到本座伺候你了,你可要记着本座的好。”
梳顺了,我却不会挽他喜欢的那个发髻。试了几次都歪歪扭扭的。最后只好用发带松松地系住。
“就这样吧,也挺好。”我端详着他,手指拂过他冰凉的脸颊,“反正你怎么都好看。”
5. 说话
死生之巅很大,也很空。很多时候,只有我们两个。
我习惯了跟他说话。
“今天又有个不长眼的长老来烦本座,被本座打发了。”
“厨房新来的点心师傅手艺不错,明天让他给你做桂花糕。”
“后山的海棠……好像快开了。”
我说很多,他很少回应。偶尔,我会觉得他的睫毛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或者指尖微微蜷缩。
我知道那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但我愿意相信他听见了。
“晚宁,”我把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才肯再叫一声‘墨燃’?”
6. 沐浴
我亲自给他擦身。
褪下衣衫,他的身体清瘦得厉害,肋骨根根分明。皮肤是那种久不见日光的苍白,触手冰凉滑腻。
我用温热的湿毛巾,小心地擦拭过他的脖颈,肩膀,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我。
水汽氤氲中,他闭着眼,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脱离尘世的安宁。我看着他心口那道早已愈合、只留下淡粉色疤痕的旧伤处,手指顿了顿。
那里,曾经插着他自己的柳藤。
我俯身,将唇轻轻印在那道疤痕上,许久。
“水凉了,”我哑声说,“我们起来。”
7. 同眠
我每晚都拥着他入眠。
他的身体总是暖不起来,像一块冷玉。我就把他紧紧搂在怀里,用体温去煨热他。
“本座身上暖,分你一点。”我把下巴抵在他发顶,手臂环住他纤细的腰身。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力的心跳,和他那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
有时候我会做噩梦,梦见他又不见了,或者梦见他还是用那种冷漠憎恶的眼神看我。惊醒时,我会立刻收紧手臂,感受到怀里真实的存在,才能再次安心闭眼。
“别想跑,”我在他耳边呢喃,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这辈子,你都只能在这儿,在本座身边。”
8. 承诺
今天,我给他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衣,料子是最好的云缎,绣着暗银色的海棠花纹。
我把他抱到窗边,外面院子里,我命人移栽的海棠树,终于开花了。一簇簇,粉白相间,热热闹闹。
“晚宁,你看,花开了。”我让他靠在我怀里,指着窗外,“你喜欢吗?”
他没有回答。风从窗口吹进,拂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几片花瓣,落在窗棂上。
我低下头,脸颊贴着他冰凉的额角。
“本座知道,以前……是本座不好。”
“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本座会照顾你,一直照顾你。”
他的身体依旧柔软,依靠着我,无声无息。
我抱着他,看着窗外纷飞的海棠花,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仿佛可以直到地老天荒。
……
尾声
薛蒙又一次红着眼眶闯进来时,我正打算带晚宁去院子里走走。
“墨微雨!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师尊他已经……已经仙逝一年了!”
我皱眉,不耐地挥袖:“滚出去。别吵到晚宁休息。”
“你醒醒吧!”薛蒙指着榻上那个安静的身影,“你看看他!你看看他的样子!他身上那么凉,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他早就死了!是你!是你用禁术强行留住他的肉身不腐!这根本不是照顾,这是亵渎!”
我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冰凉的身体搂得更紧。
死了?
怎么可能。
他明明还在我怀里,只是睡着了而已。他还会吃饭,还会晒太阳,还会听我读书……他只是,不太爱理我罢了。
我低头,看着晚宁安详静谧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如生的面庞。
是啊,没有温度,没有声息。
禁术的反噬日夜侵蚀着我的经脉,我比谁都清楚,这副完美的皮囊之下,灵魂早已不知归于何处。
可是……
“那又怎么样?”我抬起头,对薛蒙露出一个扭曲而温柔的笑,眼神疯狂而偏执,“死了,也是我的。”
我低头,在晚宁冰凉的唇上印下一吻,轻声呢喃,如同情人间的絮语:
“你看,他这不是……一直陪着本座吗?”
室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榻上相依的身影,一个偏执疯狂,一个无声无息,共同构成一场甜蜜又绝望的幻梦。
窗外,海棠花开得正好,纷纷扬扬,落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