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那天放学，他们一起回家。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奕恒走得很慢，左奇函也跟着他慢。

“小恒。”

“嗯？”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左奇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陈奕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没看他，眼睛盯着前面的路，耳根却有点红。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左奇函顿了顿，“就是想知道。”

陈奕恒看着他，看着他红红的耳根，忽然明白了什么。

“有。”他说。

左奇函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谁？”

陈奕恒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左奇函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猜。”

左奇函愣住了。

路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周围的一切都染成暖黄色。有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可是陈奕恒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冷。

左奇函看着他，眼睛里的光闪了闪。

“是我吗？”

陈奕恒没说话。

他伸手，拉住左奇函的手。

左奇函的手很凉，指尖有点抖。陈奕恒把他的手握紧了一点，用自己的温度去暖他。

“是你。”他说。

左奇函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小恒……”

“别说话。”陈奕恒说，“听我说。”

左奇函闭上嘴，看着他。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陈奕恒说，“可能是你第一次给我送伞的时候，可能是你叫我小恒的时候，可能是你给我过生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该不该。但是——”

他顿了顿，看着左奇函的眼睛。

“我不想再藏着了。”

左奇函的眼泪掉下来。

他伸手，把陈奕恒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傻瓜。”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早说？”

陈奕恒把脸埋在他肩上。

“你也没说。”

左奇函笑了。

“那我们现在算扯平了？”

“嗯，扯平了。”

路灯的光落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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