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冬至那天，陈奕恒说想吃饺子。

张桂源一大早起来，和面、剁馅、擀皮，忙了一上午。

陈奕恒在旁边“帮忙”，把面粉弄得满脸都是。

“你看看你。”张桂源看着他花猫一样的脸，又好气又好笑。

“怎么了？”陈奕恒眨眨眼睛，不知道。

张桂源伸手，在他鼻尖上抹了一下。

陈奕恒愣了一下，然后也伸手，在张桂源脸上抹了一把。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花脸，同时笑出声。

笑够了，张桂源拉着他去卫生间洗脸。

水龙头开着，温热的水流过两个人的手。陈奕恒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干嘛？”

“想亲你。”陈奕恒理直气壮。

张桂源看了他一眼，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长，长到水龙头的水都快凉了。

分开的时候，陈奕恒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

“哥，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

“为什么？”

张桂源想了想：“因为你在。”

陈奕恒愣了一下，然后扑进他怀里。

“哥……”

“嗯？”

“我爱你。”

张桂源把他抱紧。

“我也爱你。”

那天中午，饺子煮好了。

陈奕恒迫不及待地夹了一个，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慢点。”张桂源递给他一碗凉水。

陈奕恒灌了一口，又继续吃。

“好吃吗？”

“嗯嗯嗯！”陈奕恒点头，“哥你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张桂源看着他吃得像只小仓鼠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吃完饭，陈奕恒窝在沙发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哥，以后每年冬至，我们都包饺子吧。”

“好。”

“你包，我负责吃。”

“行。”

陈奕恒笑了，冲他招招手。

张桂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陈奕恒立刻靠过来，窝进他怀里。

“哥。”

“嗯？”

“你说妈今天吃什么？”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我想她了。”

“我知道。”

陈奕恒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张桂源想了想：“明天？”

陈奕恒抬起头，看着他。

“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张桂源说，“她是我们妈。”

第二天，他们站在家门口，按了门铃。

门开了，母亲站在里面，看着他们。

三个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母亲侧过身。

“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