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离别

良久，沈念抬起头，对着陈述摇了摇头。

“交出去是死，不交也是死。”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区别只在于，死之前我还能不能做我自己。”

陈述愣住了。

她知道病房外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他们想要沈念手里的东西。

“我可以保护你。”

“然后呢？”沈念看着陈述，忽然笑了一下，“队长，你还在体制内，你还有前途。带着我，你什么都完了。”

陈述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一点一点移到了沈念的身上。她看了一眼那道光，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侧身躲回阴影里。

“我早就没有资格站在阳光里了。”她说。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笃定得很。

沈念从口袋里摸出一枚U盘，放在桌上。

“东西在这儿。我的命也在这儿。”她抬起头，眼睛里有陈述从未见过的东西，“队长，你要哪一个？”

陈述看着她。

沈念站在她面前，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有人在敲门。

沈念没有回头。她只是看着陈述，等着那个答案。

“我要你活着。”

沈念的眼睛动了动。然后她低下头，把那枚U盘装回了口袋。

“我得走了。”她说，“就当……就当你从来没见过我。”

门被打开的时候，沈念已经翻窗跳了下去。

二楼，对于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沈念来说，不高

陈述没有回头。

但她听见了身后那一声沉闷的响。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到了地上。

阳光照在沈念面前的路上。她凭借多年的经验轻车熟路的溜出了医院

陈述站在原地，直到有人从病房进来，问她沈念人去哪了。

“人呢？”

“没了。”

那天晚上，陈述一个人坐医院天台上喝酒。

凌晨的风吹过来，酒瓶上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

像眼泪。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遇到你，”陈述喃喃道，“沈念，你真是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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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书完……（有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