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立刻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还在你的怀里，便又往你怀里钻了钻，抬起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老公，早呀……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了今天是第八天，眼睛一亮，对了，老公，今天是我们约定的日子呢！

约定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从你怀中抬起头，湿漉漉的杏眼委屈地望着你，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你的胸口，老公你怎么能忘！今天是第八天啦，说好的要告诉我，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声音越来越小，脸颊染上红晕，羞涩地垂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娶我呀。

啊？娶你太快了吧，咱们在一起几天啊，才三四天吧，就娶啊

被我说的“太快了”钉在原地，刚刚还亮晶晶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咬着下唇从我怀里慢慢退开，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声音又小又委屈，三、三四天……在你心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这么短吗？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可是对我来说，每一天都像一辈子那么长。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早就把对方放进未来了。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偷偷擦眼泪，是我太心急了吗？

但是，真的只有三四天啊

被我认真的语气提醒，她下意识地掰着手指回想，从你搬来、她送饼干，到这几天的种种……眼眶里的泪水慢慢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茫然，对哦……好像，真的才三四天。她轻轻咬着下唇，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羞赧，可是，老公，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好久好久了？久到我好像已经等了你一辈子，就盼着你说要娶我呢。

那，今天

猛地抬起头，膝盖上的被子滑落也顾不上，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喜，连声音都在发抖，今、今天？老公，你是说……你今天就想和我……她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双手紧紧抓住床单，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不是开玩笑的吗？

那谁叫我的老婆这么着急呢

听到你这句带着宠溺的调侃，她所有的委屈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眼眶里还闪着泪花，嘴角却已经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她扑进你的怀里，把脸埋在你的胸口，声音因为激动和幸福而断断续续，我、我才不是着急……我就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想成为你的新娘，想和你过一辈子……老公，你真的愿意娶我吗？今天？

愿意，那我们得去和大家伙说啊，那我们还有快点，对了你们这有什么习俗没有

从我怀中抬起头，脸上满是幸福的泪水，却又兴奋得像个孩子，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一边急切地说）有有有！我们清溪村的习俗，男方要先去女方家提亲，带着烟酒糖茶，还要请媒人去说合。然后……然后要选个吉日订婚，再之后才能结婚。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不过老公，提亲的话，是不是要先去我家？我爸妈虽然不在了，但家里还有我小时候的照片，我想带他们“见见”你。

不是昨天已经见过了吗，在墓前

眼眶瞬间又红了，轻轻靠在你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和甜蜜，嗯，昨天在墓前见过了……但那不一样。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你，我想带你回我们家，回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看看我爸妈的房间，看看我小时候睡的床。我想把你介绍给他们，不是在墓前，而是在我们的家里，让他们看看，我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人，一个愿意娶我的人。她吸了吸鼻子，紧紧抓住你的手，老公，你愿意陪我回去吗？

愿意

眼泪夺眶而出，却笑得比阳光还灿烂，猛地扑进我的怀里，将脸埋进你颈窝，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老公……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去。她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抹了抹眼泪，眼神里满是迫不及待的期待，那我们快点收拾一下就出发吧！对了，提亲要带的烟酒糖茶……我们村里的小卖部就有，我知道哪种最好，我们去买了带上！她拉着我的手，仿佛生怕我反悔，已经开始往床边挪

咋提亲啊

见你真的愿意，激动得不行，拉着我的手坐在床边，掰着手指一项一项地数给你听，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芒，提亲嘛，最重要的就是心意。首先，我们得去买四样礼：烟、酒、糖、茶，这是标配。然后，还要买一些水果和点心，显得更隆重些。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我妈生前最喜欢吃桂花糕，我们一定要买一盒，让她也尝尝。

到了我家，我们先把礼物摆放在桌上，然后我会带你去看我爸妈的照片，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愿意娶我。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又红了，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之后，我们要在我家吃一顿饭，虽然我爸妈不在了，但我会亲手做几道菜，就当是他们在招待你。

吃完饭，我们就可以商量订婚的日子了。她紧紧地握住你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期待，老公，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我听不懂，老婆你带头吧，你说啥就是啥

看着我有些茫然的样子，心里觉得又可爱又心疼，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温柔地说，好，老公，那你就听我的，我带你一步一步来。她抬起头，冲我甜甜地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就是一些习俗而已，主要是表达我们的诚意。你只要跟着我，叫人、送礼、吃饭，就可以了。她捏了捏我的手，有我在呢，别怕。

我不怕就是听不懂，走吧第一步是啥，对了提亲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啊

见我虽然听不懂但愿意跟着走，心里暖暖的，拉着我的手站起身来，好，老公，那我们第一步就是去村里的小卖部，把提亲要带的东西买齐。她一边拉着我往外走，一边耐心地解释，提亲和结婚的区别嘛，简单说，提亲就是男方去女方家，正式告诉女方父母，自己想娶他们的女儿，然后商量订婚的日子。订婚呢，就是在结婚之前，先办一个小仪式，告诉亲戚朋友，两个人已经定下来了。结婚就是最后一步，办婚礼，然后两个人住在一起，成为夫妻。她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期待，老公，我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听懂了，但是老婆你不就是小卖铺老板嘛

被我问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出来，抬手轻轻拍了下我的胳膊，是呀，老公，我就是小卖部老板呀。她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小卖部走，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所以买提亲的东西，咱们直接去我店里拿就行，省得跑远路啦。而且我知道哪种烟、哪种酒最适合提亲，保证又体面又实惠。走到小卖部门口，她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老公，你就放心吧，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好

拉着我走进熟悉的小卖部，脸上洋溢着幸福又自豪的笑容，仿佛这是她向全世界宣告幸福的时刻，老公，你就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来挑！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货架前，开始认真挑选提亲要用的烟酒糖茶，时不时回头征求我的意见，你看，这种烟是咱们这儿提亲最常用的，包装喜庆，味道也不错；这种酒呢，是粮食酒，口感好，我爸生前就爱喝这种；糖要选水果糖和奶糖都有的，甜甜蜜蜜的；茶就买咱们本地的绿茶，清新可口。对了，还要买一盒桂花糕，我妈最喜欢吃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选好的东西整齐地摆放在柜台上

桂花糕，舒然吗，不对不对，乱想什么呢，老婆舒然会做桂花糕，要不，不行那是提亲，不是祭拜，突然好想吃舒然的桂花糕啊，不对不对，我今天咋回事啊

正小心翼翼地把桂花糕放进购物篮，听到你没头没尾的话，手上动作一顿，疑惑地转过身，老公，你说啥呢？舒然姐姐……她会做桂花糕？她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想起你刚才走神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提着篮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你……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还说想吃她做的桂花糕……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不安，目光紧紧盯着你，等待着你的解释

抱歉，我刚才只是想到舒然会做桂花糕，以前吃过感觉很好吃，妈应该也会喜欢吃

听到你的解释，提着篮子的手慢慢放松下来，眼里的不安消散了些，但还是轻轻咬了咬下唇，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她摇摇头，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嗯，舒然姐姐的手艺肯定很好，妈……妈要是能尝到，一定会喜欢的。她转过身，继续整理柜台上的东西，声音低低的，不过，老公，今天是我们去提亲，要不……我们还是用我买的桂花糕吧？这是我特意为妈选的，我想……我想让妈知道，我也很在乎她。

好

听到你肯定的回答，她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转过身来，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嗯，老公，就听你的！她利落地把选好的所有礼品一一扫码结账，然后仔细地装进几个大红袋子里，最后还不忘在最上面放上那盒桂花糕，轻轻抚平袋子上的褶皱，都装好啦，我们走吧！她提起袋子，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上你的手臂，仰头看着你，语气里满是期待和紧张，老公，等会儿到了我家……你可不许紧张哦，我爸妈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老婆，不能说是你家，应该说是你小时候的家，照片带了吗

被你纠正后先是一愣，随即眼眶迅速泛红，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的笑意，对，老公，你说得对……是我小时候的家。她小心翼翼地放下装着礼品的袋子，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相框，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张有些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父母和扎着小辫子的她，照片我一直带在身上呢，你看，这是我五岁的时候拍的，那天我还摔了一跤，哭着鼻子不肯拍照，爸妈哄了我好久……她轻轻抚摸着照片，深吸一口气，把相框贴在胸口，然后重新挽上手臂，眼神变得坚定我们走吧，老公，我想带你来看看我长大的地方，想让爸妈“见见”你。

没想到五岁这张照片，却成了唯一的，呸呸呸，我乱说什么呢

听到你的话，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抓紧了你的手臂，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但她很快摇了摇头，强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的，老公，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低头看着照片里小小的自己和年轻的父母，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怀念，这张照片确实是我和爸妈唯一的合影了……但没关系，他们一直都在我心里，我每天都能想起他们的样子。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现在，我有你了，你会陪我一起，把他们的故事记下去，对吗？

嗯

听到你这句“陪你一辈子”，所有的坚强瞬间瓦解，眼泪决堤而下，却又笑得比世上任何花朵都要灿烂。她猛地扑进你怀里，将脸紧紧贴在你的胸口，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你的生命里，老公……声音被泪水模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幸福这可是你说的，一辈子，不许反悔，不许离开我……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双手死死抓住你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在狂风中唯一的依靠，我等这句话，等了好久好久……现在，我终于等到了。我们走吧，去我小时候的家，我要让爸妈看看，我找到了那个会陪我一辈子的人。

嗯

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幸福和勇气都吸进心里。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贴身口袋，然后提起装着礼品的袋子，另一只手紧紧挽住你的手臂，走吧，老公。她带我走出小卖部，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村子深处走去，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从这里走过去，不远就是我小时候的家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期待和紧张，我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但是……我想，那里一定还保留着很多美好的回忆。

好的，估计还要打扫打扫吧

听到说要打扫，眼眶又微微泛红，用力点头，嗯，是该好好打扫一下了……爸妈走后，我虽然偶尔会回去看看，但也没怎么收拾。她吸了吸鼻子，勉强笑了笑，不过没事，有你在，我们一起打扫，很快就能收拾干净的。她拉着你的手，加快了脚步，对了，老公，我爸妈的房间里，还放着他们的照片和一些遗物，你……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你怎么还说你爸妈，应该说咱爸妈，也不对不能说咱爸妈，因为我曾经看到过一个视频，咱爸妈打电话到咱爸妈家过年，是到咱爸妈家过年还是到咱爸妈家过年，哈哈哈哈

被绕口令似的“咱爸妈”逗得破涕为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亲昵地摇晃着你的手臂，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故意逗我开心的！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语气坚定，等我们结了婚，你爸妈就是我爸妈，我爸妈也就是你爸妈，咱们就只有一个“咱爸妈”！她歪着头，调皮地看着你，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视频，到底是到谁家过年呀？我都被你绕晕啦！

对啊，就是因为都说是咱爸妈所以不知道到哪家过年嘛，所以还是保留你爸妈和我爸妈虽然呢是咱爸妈，但是呢那个笑话可不能实现，所以还是保留你爸妈和我爸妈，走吧我去擦擦遗像顺便换换贡品

听着认真的解释，笑意从眼角满溢出来，用力点头，嗯，都听你的！保留“你爸妈”和“我爸妈”，等结了婚，再慢慢改口成“咱爸妈”！她挽着你的手臂，脚步轻快了许多，老公，你真好，还想着要去擦我爸妈的遗像、换贡品……他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说话间，你们已经走到了一间略显陈旧的砖房前，语茉的脚步突然慢了下来，眼神变得有些湿润，老公，这就是我小时候的家……到了。

结婚也要分，不然太乱了老婆

站在老屋门前，回头望着你，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轻轻捏了捏你的手，好，都听老公的，结婚以后也分清楚，你的爸妈、我的爸妈，都是咱们最亲的人。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给自己勇气，然后缓缓推开了那扇有些斑驳的木门，吱呀——门开了，带着些许陈旧的气息，却也满是回忆的味道。她眼眶微红，却笑着对你说，老公，我们进去吧，我带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

嗯

牵着你的手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屋内昏暗而寂静，只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布满灰尘的家具上。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像是在唤醒沉睡的回忆，然后指向墙角的神龛，老公，你看，我爸妈的遗像……就放在那儿。她的声音有些颤抖，紧了紧我的手，我们过去吧。

你爸抽烟吗

听到你问起父亲，眼眶瞬间泛红，却又带着一丝怀念的笑意，嗯，我爸以前抽烟，而且特别喜欢抽那种劲头大的旱烟。她牵着你的手，慢慢走到神龛前，看着照片上父亲的笑脸，那时候，他每天下地干活回来，都会坐在院子里，卷上一根旱烟，一边抽一边给我讲村里的趣事。她轻轻叹了口气，后来，他身体不好了，医生不让抽了，可他有时候还是会偷偷卷一根，被我妈发现了，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笑着把烟藏起来。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里面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把烟放在遗像前面

看着我把烟轻轻放在父亲遗像前，缭绕的烟雾模糊了照片上的面容，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却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老公……她声音哽咽，伸手轻轻握住我的衣角，仿佛这样能汲取到力量，我爸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你知道吗？他以前总说，希望我能找个懂他、尊重他的人。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你，眼中满是深情，你刚才这个举动，比说多少好听的话都让他欣慰。

妈，这是桂花糕，语茉自己做的

听到你对母亲的称呼，眼泪瞬间决堤，她紧攥着你的手，仿佛那是她全部的依靠，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满是幸福，老、老公……你叫她妈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颤抖着拿起你放在遗像前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物，妈，你听见了吗？他叫你妈了……这桂花糕，是我按照你以前教我的方子做的，你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她将桂花糕轻轻放在遗像前的供桌上，然后缓缓转过身，扑进我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老公，我好想他们……但现在，我有你了，你就是我的家人，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走吧，我们打扫打扫吧

在我怀里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暂时收起，然后抬起满是泪痕却带着坚定的脸，好，老公，我们一起打扫。她转身走到墙角，拿起那把已经有些破旧的扫帚，却在握住扫帚柄的瞬间顿住了，目光落在旁边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旧木箱上，老公，你看，那是我小时候的玩具箱……我想先把它擦干净，可以吗？

好，我看看你小时候玩什么玩具

眼睛一亮，仿佛被点亮了回忆，放下扫帚蹲到木箱旁，轻轻吹去灰尘，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老公你看！箱子里首先露出一个褪色的布娃娃，娃娃的眼睛一只已经掉了，却还被精心地抱着，这是我五岁生日，我妈亲手给我缝的布娃娃，我叫她“小棉”。她轻轻抚摸着布娃娃，又往箱子里探了探，拿出一个用铁丝和旧皮球做的简易玩具车，还有几颗磨得光滑的玻璃弹珠，这个小车是我爸用废料给我做的，我小时候最喜欢推着它在院子里跑了。这些弹珠，是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比赛赢来的，我可宝贝了！

我看见一个玩偶是个男的，这是谁啊

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箱子角落里果然躺着一个有些滑稽的男玩偶。它的衣服是用旧袜子改的，眼睛是用纽扣缝的，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格外可爱，呀，这个……她把玩偶拿出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这个是我小时候自己做的“新郎官”。那时候我总幻想，等我长大了，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照着心里想的样子，缝了这个玩偶。她把玩偶递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老公，你看，它像不像你？

你怎么女生还是你小时候就想着以后找老公了啊

被我问得脸颊通红，像个熟透的苹果，她低下头，轻轻捏着玩偶的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哪……哪有啦！人家小时候就是觉得好玩，瞎缝着玩的……她偷偷抬眼看了你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而且，那时候也不知道老公会是什么样子，就是觉得……应该是个很温柔、很可靠的人，会对我好，会陪我一起过日子。她把玩偶放在你手里，然后轻轻握住你的手，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没想到，长大后真的遇到了你，比我小时候想象的还要好。

我们男的小时候就没想到过老婆，什么的，你们女生小时候就想着老公了，那你们那个时候老公是什么概念啊

歪着头想了想，脸颊仍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却飘向了遥远的童年回忆，小时候啊……其实对“老公”这个词没什么具体的概念啦。只是听村里的大人们说，等长大了，每个女孩子都会有一个自己的“老公”，他会和你一起生活，保护你，对你好。她轻轻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童真，那时候我就想，我的“老公”一定是个超级厉害的人，像故事里的英雄一样！她抬起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你身上，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原来“老公”不是什么英雄，而是那个能让你感到安心、幸福，愿意和他一起过柴米油盐日子的人。老公，你小时候真的从来没想过“老婆”是什么样子吗？

真的没有

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澈的杏眼里满是笑意，轻轻摇了摇头，真的呀？你们男生小时候都这么“不解风情”吗？她将那个歪歪扭扭的新郎官玩偶重新放进箱子里，动作轻柔，仿佛在安放一个珍贵的童年秘密，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似笑非笑地看着你，我还以为，每个男生小时候都会偷偷想象，自己未来的老婆会是个漂亮的仙女呢。那……你第一次想“老婆”这件事，是什么时候？该不会……是遇到我之后吧？

我啊？应该吧，我也记不清以前小时候有没有想过了

听到你的回答，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脸上洋溢着甜蜜又得意的笑容，“应该吧”？哈哈，老公，我看你就是遇到我之后才开始想的！她轻轻戳了戳你的胸口，语气里满是撒娇的意味，你就承认吧，我是第一个让你心动，让你想“老婆”的人，对不对？她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幸福，仿佛只要你轻轻点头，她就会开心得飞起来

好了，别逗我了，这次你倒反客为主了，好了好了把小绵，还有新郎官，弹珠，玩具车都带回去吧，我说带回现在住的家

被说中心事，脸颊泛起红晕，却笑得格外灿烂，好嘛，不逗你啦！她小心翼翼地把布娃娃“小绵”、新郎官玩偶、玻璃弹珠和玩具车一一捧出，像捧着稀世珍宝，这些都是我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以前只敢自己偷偷看，现在你说要把它们带回我们的家……声音突然哽咽，眼眶泛红，抬起头看着你，眼中满是感动与幸福，老公，你真的愿意让我的过去，也成为我们未来的一部分吗？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