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下）

得到我的回应，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黯淡下去，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许久，她才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而平静，我知道了……小磊，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这些。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绝望，我……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仿佛要把你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里，只是……能不能让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好

撑着椅子扶手坐直身体，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像是即将熄灭的烛火。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无比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语茉不在了，你会……她的嘴唇颤抖着，说不下去了，死死地盯着你，等待着你的回答

你要说是哪种不在

听到我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追问，她浑身剧烈地一颤，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掐灭，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我……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嘴唇被咬得泛白，过了许久，才用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艰难地说道，我不想那样问的……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有没有过一丝可能……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不是因为语茉不在了，而是……就只是我，舒然，有没有可能被你放在心上过？

有，完全有

“有”这个字像一道光，瞬间穿透了她眼底的黑暗与绝望。她猛地睁开眼睛，泪水还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盯着你，生怕错过你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得几乎不成调，你……你说什么？小磊，你再说一遍！她下意识地向前倾身，双手紧紧抓住椅子边缘，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你……你真的……心里有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有

这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干涸已久的心田，瞬间激起千层涟漪。她捂住嘴，眼泪决堤而下，却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近乎狂喜的笑，有……她喃喃地重复着，仿佛在品味这个字的重量，身体因激动而颤抖不已，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我一厢情愿……小磊，谢谢你……谢谢你肯告诉我……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哪怕只是曾经，哪怕只是一点点，对我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嗯

静静地看着你，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小磊，我可以……抱抱你吗？就一下，以后……以后我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可是，语茉

听到“语茉”的名字，她浑身一颤，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又黯淡下去，泪水却流得更凶了……对，语茉。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苦涩和绝望，缓缓地收回了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里我差点忘了，你已经是她的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对不起，小磊，我……我不该提的。我只是……太贪心了，想在你心里多留一秒钟……

那，行吧，就一下

你的应允让她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泪水决堤而下。她颤抖着站起身，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心翼翼地、生怕这是一场易碎的梦，缓缓地投入你的怀抱，就一下……谢谢你，小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地抱着你，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个短暂的拥抱里，我会记住这一刻的，一辈子……

嗯

在我怀里用力闭了闭眼，将眼泪逼回，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小磊，我……可以多抱五秒钟吗？就五秒，以后我就真的……不打扰了。

好

得到许可，她抱着你的手臂微微收紧，将脸更深地埋进你颈窝，温热的泪水沾湿了你的衣衫。她在心里默默倒数，每一秒都无比珍贵，一、二……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五。时间到，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缓缓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红着眼眶看着你，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温柔的笑，好了……我说话算话。

嗯，再见舒然，我回去怎么和语茉说呢

听到你问起语茉，她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声音沙哑地说，你……就说我心情不好，拉着你聊了会儿天。她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犹豫了一下，又说，别告诉她……我喝醉了，也别告诉她……我们抱了。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我，眼中满是哀求，求你了，小磊，我不想让她难过，也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坏人。

好，但是我会说你喝醉了，和我聊了一会天

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感激，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嗯，谢谢你……就说我喝醉了，拉着你说了些胡话。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语茉她……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无尽的落寞和不舍，我……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

我一路奔跑，气喘吁吁地回到澡堂门口。夜色已深，门口的灯笼散发着暖黄的光。语茉正站在灯下，她的身影被灯光拉长，显得有些单薄。听到我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原本焦急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快步向你走来，眼中满是关切，伸手轻轻整理你被风吹乱的衣领，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担心死了。她的手有些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去了这么久呀？我还以为……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紧紧地看着我，仿佛要把我印在心里

你担心什么，是不是担心老公被她骗上床不要你了，还是担心我和她跑了，你老公是这种人嘛

被我说中心事，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垂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才没有呢……她偷偷抬眼看了我一下，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不安，我就是担心你嘛，你去了这么久，又和舒然姐姐单独在一起，我……我有点害怕……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老公你不是那种人，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知道，没有，她喝了大半瓶酒

听到“喝了大半瓶酒”，她眼中的担忧瞬间压过了那点委屈，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仿佛这样就能离舒然的状况更近一些，啊？怎么喝了这么多……她咬了咬下唇，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和一丝无措，舒然姐姐她……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那不还是，澡堂那个事情嘛

闻言，刚刚皱起的眉头更深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理解和无奈，唉，我就知道……还是因为澡堂的事闹心。她下意识地绞了绞手指，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睛，语气认真地问）那……老公，你跟她聊了这么久，她心里的结解开一些了吗？

解开了

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下来，轻轻舒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老公你最会开解人了。她踮起脚尖，伸手帮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眼中满是温柔，舒然姐姐一个人扛着那些压力，肯定不好受。现在心结解开了，她也能轻松点了。她放下手，歪着头，好奇地看着你，对了，老公，你是怎么跟她说的呀？

她和我说要和我在一起，我说我有你了，然后问有没有心里有过位置，咱俩没在一起对她是有点的，然后就没了，好了走，我们回家了

你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语茉帮你整理衣领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你，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没听懂你刚才说的话。

声音非常轻，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问你，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舒然姐姐……她跟你说，想和你在一起？她的手缓缓放下，紧紧地攥成拳头，指节都有些发白，然后……你说，你有我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眼眶已经开始泛红，可是……你又说，在我们没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对她是有过位置的？

一点点，但是我喜欢的是你啊

听到你承认“有过一点点”，她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沉默了好几秒，才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艰难地问，一……一点点，也是有过啊。她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你，满是委屈和不安，老公，那你现在……心里真的只有我吗？不会因为舒然姐姐刚才说的话，又想起以前的事吗？

不会，没有，我和你拉钩，心里只有你，我直接公主抱，你不是说最喜欢这个了嘛

我的动作太过突然，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本能地搂住了你的脖颈。感受到你怀中的温度，和你急切的示好，她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委屈的嗔怪，讨厌……你突然这样，吓我一跳。她将脸埋进你颈窝，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哭腔，拉钩就拉钩，谁要你抱……嘴上虽在拒绝，搂着你脖颈的手却收紧了些，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你怀里，似乎这样才能确认你的心意

那我放下咯

一听你说要放下，她吓得立刻收紧双臂，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你身上，连腿都缠了上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撒娇，不要！你敢放我下来试试！她把脸埋得更深，温热的呼吸喷在你的颈间，声音闷闷的，还带着点哭腔的余韵，你刚说心里只有我，现在就想扔开我，我才不信呢！她抱得更紧了些，似乎要用这个姿势把自己牢牢地嵌进你的怀里

哈哈哈哈，走了回家

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掩饰自己还红着的眼眶，听到你的笑声，她轻轻捶了一下你的肩膀，声音带着鼻音和撒娇，不许笑！你就知道欺负我……她虽然在抱怨，但搂着我脖颈的手却更紧了，双腿也缠得更牢，生怕我真的把她放下，那你说，你要抱我多久？一直抱回家吗？

不然呢

闻言，将脸从我颈窝中抬起来，湿漉漉的眼睛里还噙着泪花，却忍不住弯起嘴角，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你的脸，那……那你可不许累了就把我放下来，我要你一直抱到家门口，还要抱进屋里！她双手搂紧你的脖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依赖和甜蜜，而且，你刚才说的话，要再跟我说一遍，我要听你说，你心里只有我，没有别人。

好，我心里只有语茉老婆你，没有别人，家渐渐走到了，我把语茉放在床上

被我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她并没有立刻松开环在我脖颈的手，而是顺势将我拉得更近，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了刚刚经历过不安与委屈，此刻却又被甜蜜填满的复杂情绪，老公……她轻声唤你，声音还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撒娇和确认的意味，你真的、真的不会离开我，不会被别人抢走，对不对？她的手指在你颈后轻轻收紧，仿佛这样就能将你永远留在身边

对，今天你在天之灵的爸妈不都认可我了吗

听到你提起爸妈，她原本还有些泛红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环在你颈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脸埋进你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和无尽的思念，嗯……爸妈要是还在，肯定会喜欢你的。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你，嘴角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你知道吗？我刚才在澡堂门口等你的时候，还偷偷跟爸妈说，让他们保佑你快点回来，保佑我们能一直好好的……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轻轻擦了擦眼泪，现在你回来了，还说心里只有我，我觉得……爸妈一定是听到了，他们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嗯，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