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

苏玄尘睁开眼，手里两块灵石同时裂开，碎成渣子。

他低头看着那堆碎石，愣了一会儿。

然后扭头看墙角那堆灵石。

又少了一截。

他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来数。

数了两遍。

剩下一万八千块。

半个月，用了四千多块。

他闭眼感受了一下丹田。

那团液体，已经填满了丹田的一大半。

他能感觉到，离那个“满”的状态，越来越近了。

但越近，越慢。

像往一个瓶子里倒水，刚开始倒得快，快满的时候，就越倒越慢。

他睁开眼，看着那堆灵石。

一万八千块。

够修一个多月。

然后呢？

再去卖法器。

循环。

柳清鸢在旁边，看着他：

“又数？”

苏玄尘点头。

柳清鸢叹了口气：

“多少？”

苏玄尘说：

“一万八。”

柳清鸢愣了一下：

“用了四千？”

苏玄尘点头。

柳清鸢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个月用四千块灵石，这是什么概念？

她想了想，问：

“快到三层了吧？”

苏玄尘点头：

“快了。”

柳清鸢眼睛亮了：

“真的？”

苏玄尘说：

“应该还要一个月。”

柳清鸢笑了：

“那快了。”

苏玄尘点头。

——

两人坐在火堆旁，看着那堆灵石。

过了好一会儿，柳清鸢突然问：

“玄尘，你说到了三层，能打得过凌家老祖吗？”

苏玄尘摇头：

“不能。”

柳清鸢愣了一下：

“那要打到什么时候？”

苏玄尘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金丹，可能元婴。”

柳清鸢沉默了。

金丹。

元婴。

炼体三层，上面还有炼气、筑基、结丹，才到金丹。

那是多长的路？

她算不清。

但她知道，那是一条很长的路。

长到可能要走几百年，几千年。

她看着苏玄尘：

“那你得修多久？”

苏玄尘摇头：

“不知道。”

柳清鸢看着他，没说话。

苏玄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但总要修。”

他抬头看着柳清鸢：

“不然，怎么救他？”

柳清鸢点点头：

“嗯。”

——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火堆噼啪响，一下一下的。

柳清鸢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她对着火光看了一会儿，然后递给苏玄尘：

“你看。”

苏玄尘接过来。

玉佩在火光下，发着淡淡的光。

那只神鸟的图案，比之前更清晰了。

翅膀上的羽毛，一根一根的，都能看清楚。头上的三根翎毛，微微翘起，像要飞起来。

他看着那只鸟，突然感觉眉心一热。

那种热，比之前更强烈。

不是烫，是温温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眉心里跳动。

他伸手摸了摸。

光滑的。

什么都没有。

柳清鸢看着他：

“又热了？”

苏玄尘点头。

柳清鸢接过玉佩，也盯着看。

看了一会儿，她突然说：

“我想起来了。”

苏玄尘看着她。

柳清鸢说：

“那只鸟的名字。”

苏玄尘等着她说。

柳清鸢想了想：

“叫……叫……凰。”

她皱着眉头：

“不对，不是凰。是……是……”

她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

“是鸾！”

苏玄尘愣了一下：

“鸾？”

柳清鸢点头：

“对，鸾。青鸾。”

她指着玉佩上的图案：

“我娘说，这是上古神鸟，青鸾。是我们柳家的守护神。”

苏玄尘看着那只鸟。

青色的羽毛，长长的尾巴，头上三根翎毛。

确实是青色的。

“青鸾……”他念叨了一句。

柳清鸢继续说：

“我娘说，青鸾是神鸟，能通阴阳，知生死。谁要是能得到青鸾的庇护，就能……”

她想了想：

“就能……我也忘了。”

苏玄尘看着她：

“能什么？”

柳清鸢摇头：

“想不起来了。小时候听的，太久了。”

她把玉佩还给苏玄尘：

“你戴着。说不定有用。”

苏玄尘接过来，揣进怀里。

眉心那点温热，慢慢消了。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柳清鸢困了，躺下睡了。

苏玄尘坐在火堆旁，没睡。

他盯着火发呆。

脑子里想着那只青鸾。

想着柳清鸢说的“通阴阳，知生死”。

想着自己的眉心。

想着渊墟。

想着师父。

想着陈老头。

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那块玉佩，又看了一会儿。

玉佩在火光下，发着淡淡的光。

那只青鸾，好像在看他。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玉佩收起来。

拿起两块灵石。

闭上眼。

运功。

丹田里那团液体慢慢转起来。

灵石里的灵气涌进来，流进丹田，被液体吞进去。

液体又大了一点点。

很慢，但确实在变大。

他闭上眼，继续。

——

天亮的时候，他睁开眼。

身边堆了一小堆碎石。

他看了看，大概三十多块。

一夜，用了三十多块。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柳清鸢还在睡，蜷在干草上，呼吸很轻。

他没吵她，走到洞口，往外看。

外面太阳出来了，照在山上，金灿灿的。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洞里。

柳清鸢醒了，坐起来，揉着眼睛：

“早。”

苏玄尘点头。

柳清鸢看着他：

“又修了一夜？”

苏玄尘点头。

柳清鸢叹了口气：

“你不累？”

苏玄尘想了想：

“还行。”

柳清鸢瞪他。

苏玄尘没理她，走到那堆灵石前面，又拿起两块。

柳清鸢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你真是个怪物。”

苏玄尘回头看她：

“什么？”

柳清鸢摇头：

“没什么。修吧，我陪你。”

她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也拿起两块灵石。

闭上眼。

洞里安静下来。

只有灵石碎裂的声音，偶尔响起。

一下一下的。

——

三天后。

苏玄尘正在修炼，突然感觉眉心一热。

那种热，比之前更强烈。

他睁开眼，伸手摸了摸。

烫。

但不是那种要命的烫，是温温的烫。

他低头看怀里的玉佩。

玉佩在发光。

很淡，但在发着光。

他把玉佩拿出来，放在手心。

玉佩越来越热，越来越亮。

然后，那道光从他手心钻进身体。

顺着经脉，一路往上，涌到眉心。

眉心的热，一下子消了。

他愣了一下。

柳清鸢在旁边，看着他：

“怎么了？”

苏玄尘没说话。

他把玉佩收起来，摸了摸眉心。

凉的。

什么都没有。

但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眉心里安了家。

——

第42章 神鸟玉佩

第42章神鸟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