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苏玄尘盘腿坐在山洞里，手里握着最后两块灵石。

面前那堆灵石，已经空了。

只剩下一堆碎石，堆成一小堆，在火光下发着黯淡的光。

他闭上眼。

丹田里那团液体，已经填满了整个丹田。

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知道，到了。

炼体三层。

他把最后两块灵石握紧，运起《渊墟归尘诀》。

灵石里的灵气疯狂涌进来，涌进丹田。

丹田里的液体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然后——

“轰！”

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丹田里的液体猛地一缩，缩成一个点。

然后那个点炸开，变成一片……

不是液体。

是……气体？

不对。

是比气体更浓的东西。

像雾，但比雾浓。像液体，但比液体轻。

他愣住了。

陈老头没说过炼体三层是什么样。

他也不知道这正不正常。

但他感觉，身体比以前轻了很多。

他睁开眼，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那层硬皮，已经完全没了。

皮肤变得很光滑，透着淡淡的荧光。

他握了握拳头。

力量。

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透的力量。

比二层强了不止一倍。

他站起来，走到洞口。

外面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那些灵气，比以前更清晰了。

他能感觉到，那些灵气在空气中飘浮，一丝一丝的，像雾一样。

他伸手去抓。

抓不到。

但他能感觉到。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洞里。

柳清鸢坐在干草上，看着他：

“突破了？”

苏玄尘点头。

柳清鸢眼睛亮了：

“真的？”

苏玄尘说：

“嗯。”

柳清鸢站起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感觉怎么样？”

苏玄尘想了想：

“还行。”

柳清鸢瞪他：

“你能不能换个词？”

苏玄尘看着她：

“换什么？”

柳清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

然后她叹了口气：

“算了。”

她看着他，突然笑了：

“恭喜你。”

苏玄尘点头：

“谢谢。”

——

两人坐在火堆旁，看着那堆碎石。

柳清鸢问：

“灵石用完了？”

苏玄尘点头。

柳清鸢问：

“那怎么办？”

苏玄尘站起来，走到墙边。

那儿堆着一堆法器。

一个月炼的。

五十二把剑，四十一把刀，还有三十多把小玩意儿。

他拿起一把剑，看了看。

剑身光滑，刃口锋利，柄上刻着精细的花纹。

比上个月又好了不少。

“去卖。”他说。

柳清鸢也站起来：

“我跟你去。”

——

两人下山。

山路两边的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子，嫩绿嫩绿的。

柳清鸢走在他旁边，突然问：

“玄尘，你到了三层，感觉跟二层有什么不一样？”

苏玄尘想了想：

“能感觉到灵气。”

柳清鸢愣了一下：

“能感觉到？你不是一直能感觉到吗？”

苏玄尘摇头：

“以前是修炼的时候能感觉到。现在是……不用修炼，也能感觉到。”

柳清鸢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说：

“你这是……灵识开了？”

苏玄尘没听懂：

“什么？”

柳清鸢说：

“灵识。就是……用神魂感知周围。一般要到筑基才能开。”

她看着苏玄尘：

“你才炼体三层，就开了？”

苏玄尘想了想：

“不知道是不是。”

柳清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你真是个怪物。”

——

进了坊市，还是那条街，还是那些人。

苏玄尘走到那条小巷子，推开那家“陈记炼器”的门。

柜台后面那个老头还在。

老头抬头，看见他，笑了：

“又来了？”

苏玄尘走过去，把背上的包袱放柜台上。

打开。

里面是那堆法器。

老头看了看，眼睛亮了。

他拿起一把剑，仔细端详。

剑身光滑，刃口锋利，柄上刻着精细的花纹。他又拿起一把刀，看了看。

然后抬头看着苏玄尘：

“一个月，又进步了。”

苏玄尘没说话。

老头把那些法器一件一件看过去，然后说：

“剑，一把二百五。刀，一把二百六。那些小玩意儿，一把一百三到一百五不等。一共……”

他算了算：

“五十二把剑，一万三千。四十一把刀，一万零六百六。三十三把小玩意儿，算四千五吧。一共……”

他抬头看着苏玄尘：

“两万八千一百六十块下品灵石。”

苏玄尘愣了一下。

柳清鸢也愣住了。

两万八？

上次才两万二。

老头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一下：

“怎么，嫌少？”

苏玄尘摇头。

老头说：

“你这成色，越来越好。再过几个月，能卖到三百一把。”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大布袋，数了数，推过来。

苏玄尘接过布袋，打开看了一眼。

满满一袋灵石，发着淡淡的光。

他把布袋收好，揣怀里。

转身要走。

“等等。”老头喊住他。

苏玄尘回头。

老头看着他，压低声音：

“最近有个消息。”

苏玄尘等着他说。

老头说：

“北边三百里，有座山。前几天有人发现，那山里有个洞府。”

苏玄尘愣了一下：

“洞府？”

老头点头：

“好像是上古时候留下的。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往那边去了。散修，宗门弟子，还有……邪修。”

他看着苏玄尘：

“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苏玄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问：

“什么洞府？”

老头摇头：

“不知道。但听说，里面有宝贝。”

他顿了顿：

“也有危险。去的人，不一定能回来。”

苏玄尘想了想：

“谢谢。”

转身推门出去。

——

站在巷子里，柳清鸢看着他：

“洞府？”

苏玄尘点头。

柳清鸢问：

“去吗？”

苏玄尘想了想：

“去看看。”

柳清鸢看着他：

“你不怕危险？”

苏玄尘想了想：

“怕。”

柳清鸢愣了一下。

苏玄尘继续说：

“但不去，怎么变强？”

柳清鸢看着他，没说话。

苏玄尘转身，往坊市外走：

“走吧。”

柳清鸢跟上去：

“去哪儿？”

苏玄尘说：

“北边。”

第43章 闯洞府寻宝

第43章闯洞府寻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