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慢慢开始的，是突然开始的。

威震天和擎天柱冲向对方。他们的第一次碰撞，发出的声音震得整艘船都在抖。

其他人也开始动。

红蜘蛛冲向左边的走廊，那里有几个蓝色的汽车人正在冲过来。击倒往后退，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诈骗抱着他的箱子，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吵闹朝右边走去，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很沉，每一步都有敌人倒下。

耀尘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该打谁。

然后一个银色的汽车人朝他冲过来。

很大，很快，手里拿着什么武器。

耀尘躲开了。

不是想好的，是身体自己动的。那些年在风暴中心练出来的本能，让他在危险来临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那个汽车人扑了个空，转过身，又冲过来。

耀尘又躲开了。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那个汽车人停下来，看着他。

“你只会躲吗？”

耀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动了。

不是躲，是进攻。

他的手臂抬起——红蜘蛛教他的那一招，直冲对方的咽喉。那个汽车人没料到他会突然进攻，来不及躲，被他击中。

他倒下去，没有再站起来。

耀尘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那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没有高兴，没有难过，什么都没有。

只是看着。

然后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战斗持续了很久。

耀尘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只知道一个又一个敌人冲过来，又一个一个倒下去。他记得红蜘蛛教他的那些招式，记得训练场上无数次的对练，记得那些伤，那些痛，那些流过的能量液。

现在，那些招式都用上了。

他没有时间想别的。只有一个接一个的敌人，一个接一个的动作。

躲。进攻。躲。进攻。

直到一切安静下来。

他站在那里，喘着气——虽然变形金刚不需要喘气，但他的能量模块在快速运转，他的机体在散热。

周围全是倒下的身影。

有些是他打的，有些是别人打的。红色的，银色的，蓝色的，各种颜色的能量液混在一起，流在金属地板上，映出微弱的光。

他抬起头。

威震天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光学镜里，有光在烧。

不是愤怒，不是满意，是别的——是他说不出来的那种。

“过来。”威震天说。

耀尘走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

威震天抬起手，落在他肩上。

那只手很大，很沉，带着温度。

“你打得好。”威震天说。

耀尘看着他。

“……嗯。”

威震天笑了。

很短，很轻，但确实是笑。

然后他转身，朝舰桥的方向走去。

“走。”他说，“还没完。”

耀尘跟上去。

身后，那些倒下的身影，那些流出的能量液，那些打过的仗，都留在那里。

他没有回头。

方舟的舰桥比报应号的大。

巨大的舷窗，无数的屏幕，中间有一个高高的指挥台。擎天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进来。

他的涂装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能量液从一处伤口渗出来。但他还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威震天走到他面前。

他们又那样看着对方。

很久之后，擎天柱开口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

威震天笑了。

“还没有。”他说，“等我把你拆成碎片，才算达到。”

擎天柱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威震天，又看着威震天身后的那些人——红蜘蛛，击倒，诈骗，吵闹，还有耀尘。

他的目光在耀尘身上停了一秒。

那双蓝色的光学镜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然后他开口了。

“你会后悔的。”

威震天大笑。

“我从没后悔过。”

他冲上去。

战斗又开始了。

耀尘站在一边，看着那两个人打。

威震天和擎天柱。霸天虎领袖和汽车人领袖。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像两颗行星撞在一起，发出的声音震得整艘船都在抖。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双红色的光学镜和那双蓝色的光学镜，看着那些招式，那些进攻，那些防守。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舰桥里传来的，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很微弱，几乎听不见，但确实存在。

那是警报。

不是报应号的警报，是方舟的警报。

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转身，看向那些屏幕。

上面的数据在疯狂跳动——高度，速度，方向，还有别的他看不懂的东西。

但有一个数字他看懂了。

距离。

距离某个东西的距离。

那个数字在变小。越来越小，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第七章：交战